秦浩然摆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一家人,说什么失礼不失礼的。
姐夫,昨晚的酒是绍兴的花雕,后劲大。
你多年没沾酒了,几杯下去,自然就醉了。”
“昨晚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没有。
姐夫昨晚说了不少乡下的事,也说了不少当年中进士的事,说得挺好。”
秦浩然顿了顿,看着李松遥:“姐夫,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今日趁这个机会,我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李松遥一愣,抬起头来,有些不解:“你谢我什么?”
“谢你照顾了秦家的族人。
姐夫,你也知道,我在应天巡抚任上整顿盐政,得罪了不少江南的士族和商人。
那些人明里不敢跟我对着干,暗里却把气撒在了秦家族人身上。
若不是姐夫你在乡下护着他们,替他们出头,秦家族人怕是早就被他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秦浩然说到这里,站起身,对着李松遥一揖之礼。
“姐夫,这份恩情,浩然没齿难忘。”
李松遥连忙站起身,扶住:“浩然,你这是做什么?
快起来!”
把秦浩然扶起来,让他重新坐下,自己也坐下,叹气道:“浩然,你说这些做什么。
秦家的族人,就是我李家的亲戚。
他们被人欺负了,我能不管吗?
这都是我该做的,谈不上什么恩情不恩情。”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姐姐的身子,外甥的功课,这些年的变故。
聊着聊着,天色便到了巳时。
李松遥放下筷子,站起身,对秦浩然道:“浩然,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走?
姐夫,你这就要走?
不多住几日?”
“不了。
你公务繁忙,我在这儿只会打扰你。
况且,吏部那边催得紧,让我五月底之前必须到京报到。
从淮安到京城,水路加陆路,少说也得二十天。
再不走,就误了期限了。”
秦浩然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吏部的期限,误不得。
那姐夫,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日一早吧。
今日我再在淮安城里转转,看看这淮安的风土人情。
明日一早便启程。”
秦浩然点了点头,转头吩咐廊下小厮,“去请文楷过来。”
小厮应声去了,不多时徐文楷徐文楷快步走了进来,拱手道:“姐夫唤我?”打断了二人之间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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