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松遥,连忙端起酒盏:"浩然,借你吉言。
"
两人,一碰杯,一饮而尽。
几人,边吃边聊,聊姐姐的身子,聊外甥的功课,聊这些年的变故,聊京师的风土人情,聊得,很是投机。
这一顿践行酒,吃到了亥时,才散。
而此时,山阳县衙。
彭余,在让门子,给顾总兵府,罗帮主府等几家,送去口信,又让牢头,把牢房,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之后,便换了一身便服,急匆匆地往淮安府衙,赶去。
自己得去淮安府衙,禀报周知府。
这事儿,已然闹大了。
漕运总督、首辅家的四公子、本地几家豪强的子弟…这案子里牵扯的,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自己一个七品山阳县令,芝麻大的官儿,如何担得起?
没别的路了,唯有将此事呈报府台,请分担压力。
只要禀报给淮安知府,那他就不能不管。
毕竟,他是周守正的下属,下属出了事,上官,岂能袖手旁观?
而且,自己这一去府衙,便不在县衙了。
那几家豪强,就算,气冲冲地,跑来县衙,找自己算账,也找不到人。
这段时间,正好,有所缓和。
等那几家豪强,冷静下来,想清楚了,自然,会派人疏通关系。
彭余,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这一手,移祸江东。
把麻烦甩给上官。
到了府衙,彭余,递了手本,求见周守正。
周守正,正在书房里,看公文。
听说,山阳县令彭余求见,便只有事。
周守正放下公文道:"让他进来。
"
不多时,彭余,便被领了进来。
彭余一进书房,便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道:"大人,出大事了!
"
周守正,皱了皱眉头,道:"起来说话。
出了什么事?
慢慢说。
"
彭余,从地上爬起来,把今日,戏园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周守正。
从八个纨绔子弟,抢雅间,到动手打架,到差役赶到,把人,抓到县衙,到升堂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竟然是漕运总督秦浩然,还有首辅的四公子徐文楷……
周守正听到把秦总督抓进牢房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彭余,怒道:"你个糊涂东西,怎么能把漕运总督,还有四公子,抓进大牢?
"
彭余躬身,连连辩解:“府台!
是那王捕头自作主张,一心想着攀附权贵,擅自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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