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宦海沉浮,全在权衡二字。
自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讲给他,也算尽了同年之谊。
能悟几分,且看他的造化。
秦浩然转过身,对秦禾旺道:"把这两封信,着快马递出。
"
"我这就安排。
" 秦禾旺接过信,转身便去。
前厅里,罗清已经坐了足足半个时辰。
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头戴小帽,腰系素色丝绦,打扮得再低调不过。
往日在运河上呼风唤雨的骄横气尽数敛去,剩下的全是小心翼翼,甚至藏着几分惶恐。
猜不透这位新任部院召见他到底是何意。
是追究戏园旧事?
还是有别的计较?
越想心中越怕。
正坐立不安间,廊下脚步声响起。
秦浩然缓步走了进来。
罗清跪倒在地,行了个一跪三叩首的大礼,姿态放得极低:"草民罗清,叩见部院大人!
"
"罗帮主免礼,坐。
罗帮主,这几日睡得可好?
"
" 回大人,草民睡得尚可。
"
"是么?
我还道罗帮主这几日,该睡不着觉才是。
"
"大人说笑了。
草民心中坦荡,自然睡得着。
"
秦浩然带着几分讥诮道:"坦荡?
罗帮主心里,当真坦荡?
"
罗清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如何回话。
秦浩然也不逼他,话锋一转,语气松了松:"你放心。
戏园那点事,过去了。
已赔付的五万两银子,也已经入库。
既然银子到了,这事便揭过不提。
"
罗清悬了几日的心才落下,连忙拱手:"多谢大人宽宏大量, 草民没齿难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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