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漕军的一项灰色收入。
"
秦浩然没有接话,只是让其继续。
“再往南,就是山东了。
山东的临清、济宁、德州,都是运河上的大码头。
山东这一线,论起货物,头一宗是棉花。
东昌府的高唐、夏津那一带,棉花好,号称‘北花第一’,江淮客商都到那里去收。
临清码头上聚的棉花,一天走个万把斤是常事,都往南边销。
第二宗是梨枣。
兖州府、济宁一带出的梨和枣,又大又甜,江南的商人每年都提前来订,收了走运河运到苏杭去卖。
再就是皮毛。
济宁、德州都有大皮毛作坊,羊皮、羊毛在那边鞣制加工,做成裘皮、毡子,往南边销。
这三样,是山东沿运河最大宗的出产。”
"棉花的价格如何?
"
“山东的棉花,在临清拿货,一斤五分上下;运到江南的苏州、松江,能卖到一钱出头。
江南的织布作坊多,棉花供不应求。
反过来,江南的棉布运到山东也有利——松江的标布,在苏州拿货,一匹一钱二三。
运到临清,能卖到三钱上下。
这一来一回,棉花北上、棉布南下,两边都赚。”
"梨枣呢?
"
“梨枣是山东的大宗,尤其是东昌府的梨和枣、兖州的枣,品质最好。
在产地拿货,一斤一分上下。
干枣运到江南,能卖三分到五分。
梨枣这东西,秋天收,冬天运,正好赶上江南的年关,卖得最好。
漕船秋天回空,正好带梨枣南下,不跑空船。”
秦浩然点了点头,目光移到徐州、淮安:"徐州、淮安呢?
"
“徐州是黄河和运河交汇的地方,漕船到了徐州,要过百步洪、吕梁洪。
这两处乱石峭立,水湍滩险,船行极难,全靠纤夫挽拽,稍有不慎便船毁人亡。
所以徐州这一段,是漕运最险的一关,每年都有船在这里出事,折了船、沉了粮,押运官是要掉脑袋。
淮安是漕运总督的驻地,也是漕粮的集散地。
南方来的漕船,到了淮安要接受漕台衙门的盘查,查验漕粮数量,有无夹带违禁之物。
淮安城里最热闹的就是码头和酒楼,南来北往的客商、漕军、船工,都在这里歇脚。
所以淮安的闸,是最肥的。
漕船过闸,要交闸礼,一艘船五钱上下。
漕运旺季,一天过上百艘船,光是闸礼就是几十两银子。
这些闸礼,闸夫、闸吏分一份,闸官拿一份,再往上打点管河衙门和漕运衙门的,层层分润,真正落到闸夫手里的,反倒是最少的。”
秦浩然没有追问,只是道:"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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