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不远处喧闹的大通铺,“那些地方人来人往,夜里鼾声如雷,若是染了风寒,那就前功尽弃了。”
终于,在一条相对安静的偏街上,找到了一家名为来宾酒楼的客栈。
掌柜笑着说道:“客官,就剩一间上房,一百文一日,要先付定金。”
秦德昌没有犹豫,便掏出钱袋数出五百文:“先定五天。”
房间在二楼转角,窗外可见一树初绽的海棠。
秦浩然放下书箱,见两位长辈站着不动,急忙道:“这房间不小,我们三人挤挤也能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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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德昌打断道:“胡闹。
你当是来游山玩水?
我和你大伯打呼噜像打雷,要是吵得你一夜睡不着,还怎么进考场?”
说着便拉秦远山往外走,“我们去后院的大通铺,十个铜板一晚,划算得很。”
安顿好住处,三人直奔城西的书斋。
时近黄昏,书斋里却依然热闹,尽是前来购置考具的学子。
秦德昌目标明确,直奔摆放考篮的柜台,让伙计取出几种不同规格的仔细比较。
相中一个双层竹篾考篮,手指沿着编织纹路仔细摸索道:“这个好。
结构坚固,不容易散架。”
又打开翻看里面的青布隔层,点头道:“笔墨不会互相碰撞。”
购置文房四宝时,这位素来节俭的里正展现出让伙计咋舌的阔绰:两管湖州狼毫笔,要笔锋锐利的。
两块徽墨,挑松烟清冽的。
一方端砚,每样都要最好的,讨价还价时却分文必争。
伙计不肯放过这位财神爷,继续取出一方青玉镇纸道:“考场风大,压纸最是稳妥。”
秦德昌接过来摩挲良久,终究轻轻放下:“用石块也是一样的。”
接下来的两天,秦浩然在客房里也严格遵循着李夫子制定的作息。
卯时起床温书,辰时模拟考试,酉时复习经义。
而秦德昌和秦远山,则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每日天不亮,秦德昌就会轻手轻脚来到房外,隔着门板听听动静。
待秦浩然起床后,才装作刚来的样子敲门。
三餐都亲自去厨房盯着,特意多付几个铜钱,让伙计单独做清蒸鱼、炖鸡汤。
等秦浩然用完膳,他们才去前堂要两碗素面,就着从家里带来的咸菜吃得津津有味。
有次秦浩然提前完成功课,想去大通铺看看,却在楼梯口听见叔爷爽朗的笑声:“我家侄孙是个读书种子,这次定要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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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却见两人正啃着冷馒头,秦德昌慌忙把馒头藏到身后,脸上讪讪的。
更让秦浩然动容的是,秦德昌每日下午都会去县衙附近的茶馆坐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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