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次任务。”雨衣男的声音像是砂纸打磨过一样嘶哑,透着一股陈腐气,“那是你欠太公的。”
注射器扎进陈亮的脖颈,随着药液推进,视野开始剧烈晃动、泛红。
最后定格在那张展开的纸条上,上面只有四个血红的大字——顾砚必死。
画面崩碎,顾砚的意识回到现实,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太公”?
在京海这个地界,能被称为“太公”或者与其有关联的,只有那个已经退隐多年的老东西——陈泰。
但陈泰已经失势多年,怎么可能还养着这种死士?
就在这时,顾砚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祁同伟的消息,简洁得令人发指,却字字千钧。
一张档案截图,上面盖着鲜红的“注销”印章。
【姓名:陈亮。
身份:京海建工集团拆迁队原队长。
状态:死亡(十年前死于城中村械斗,尸体已火化)。】
顾砚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果然,这是一个幽灵。
如果陈亮十年前就“死”了,那这十年他在哪?
吃什么?
住哪里?
谁给他发的工资?
一个死人是不需要身份证的,这也就意味着,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有一整支由“死人”组成的军队。
梁家以为自己在利用黑恶势力铲除异己,殊不知他们自己也是这盘棋上的棋子。
一旦顾砚被撞死,查下来就是梁宇买凶杀人,而这背后的“幽灵军团”则可以继续潜伏在水底,甚至反手把梁宇卖个干净。
“这脏水泼得真有水平。”顾砚点评了一句。
此时,顾砚手下的技术团队也发来了反馈。
虽然那个微型信号发射器被踩碎了,但依靠mcN公司里那些从大厂挖来的顶级红客,通过碎片残留的频段特征,他们进行了一次暴力的反向追踪。
“砚哥,信号源锁定了。”蓝牙耳机里传来技术主管亢奋的声音,“接收端不在市区,在京海远郊的‘云顶高尔夫俱乐部’。
那里是会员制,安保级别很高,但他妈的防火墙全是漏洞,我们查到那个时段有一个加密Ip在接收生命体征数据。”
云顶高尔夫?
那个传闻中只有身价十亿以上才能拿到入场券的销金窟?
顾砚理了理衣领,既然找到了老巢,那就没有隔夜仇的道理。
他转身对正在收拾器械的高启兰点了点头:“谢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至于高家当年的事,等我处理完这帮地老鼠,会把完整的卷宗发给你。”
说完,他抬腿便要往外走。
“等等。”
一只手突然拉住了顾砚的袖口。
顾砚回头,看见沈南星正蹲在那个死人一样的陈亮身边,手里举着一只镊子,镊子尖端夹着一点暗红色的泥土。
那是她刚刚从陈亮那满是油污的指甲缝里剔出来的。
“怎么了?”顾砚停下脚步。
“那个高尔夫球场……可能只是个幌子,或者只是个中转站。”沈南星摘下口罩,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一种笃定,“这个司机,最近二十四小时内,绝对没有去过那种草皮保养得比脸还干净的高尔夫球场。”
顾砚挑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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