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洗苏明成,但这窒息感……谁摊上这爹谁疯。”
“楼上的,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但这老头听儿子离婚了第一反应居然是房子,真的绝了。”
同情,往往产生于比惨。
当一个更令人作呕的角色出现时,原本的反派就会显得没那么面目可憎。
尤其是对于那些同样上有老下有小、在生活里苦苦挣扎的中年男性观众来说,苏明成此刻那低垂的头颅和颤抖的背影,竟然莫名戳中了他们的痛点。
苏大强还在地上撒泼,吵着要喝手磨咖啡,要住大房子,甚至开始数落苏明成小时候偷拿家里五块钱的陈年旧账。
顾砚看着后台直线上升的留存率和开始分化的舆论曲线,眼中的数据流飞速闪过。
这一波“卖惨营销”,稳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蒙志远。
众诚集团的那位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
苏明玉是他的爱徒,苏家的烂事如果闹大,不仅影响苏明玉的状态,更会波及众诚即将上市的品牌形象。
顾砚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蒙志远那惯有的、上位者特有的傲慢语调:“顾总,有些热度不好蹭。
苏家的事是众诚高管的家事,你把手伸得太长,小心收不回来。”
威胁得很直接,也很“资本”。
顾砚轻笑一声,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图片。
“蒙总,长话短说。
2015年众诚并购武汉那家机床厂的时候,有一笔两千三百万的‘咨询费’走的是海外私人信托。
那个信托的受益人虽然绕了十八层关系,但很不巧,我这儿刚好有一张签字页的复印件。”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略微粗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传了过来。
“顾砚,你想干什么?”蒙志远的声音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从容。
“不干什么,就是想提醒蒙总,大家都是生意人,与其盯着我这小本买卖,不如先擦干净自己的屁股。
苏家的戏,还没唱完呢,您就在台下好好看着,别插嘴。”
顾砚没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里,顾砚将手机扔在桌上。
蒙志远这张牌暂时废了,接下来,该轮到真正的“大女主”登场了。
此时的直播画面里,苏明成已经在顾砚的远程指示下,强行“搀扶”着还在骂骂咧咧的苏大强上了车。
车子并没有开往苏家老宅,而是径直驶向了苏州西郊的一处深山。
那里有一座名为“云栖松鹤”的高端全封闭式疗养院,安保级别堪比监狱,当然,收费也是顶级的。
半小时后。
一辆红色的奔驰大G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横在了疗养院那两扇厚重的铁艺大门前。
车门推开,苏明玉踩着高跟鞋,一脸寒霜地走了下来。
她刚才在开会时看到了那个直播,聪明如她,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在背后做局,而且是在利用苏大强这个“核武器”来洗白苏明成。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开门!
我是苏大强的女儿!”苏明玉对着门禁系统冷冷说道。
沉重的铁门纹丝不动。
侧边的保安亭里走出来一个人,不是保安,而是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的顾砚。
深秋的山风卷起几片枯叶,顾砚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在职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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