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陆峥一个都回答不了。
但他知道,答案就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找到。
“老鬼,你让我来档案馆,不只是为了给我看这些照片吧?”
老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钥匙,银色的,很小,像是保险柜的钥匙。
“档案馆的地下室,有一间密室。
密室里存放着十年前‘幽灵’案的全部原始资料。”他将钥匙推到陆峥面前,“这些资料,整个江城只有三个人有权限查看——我、已经去世的张敬之,还有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是夏明远。”
陆峥拿起那把钥匙,握在手心里。
钥匙很小,但很沉,像是用实心铜铸的,掌心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凉。
“这些资料里,可能有你想要的答案。”老鬼说,“但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十年来,我翻过无数次那些资料,每一个字、每一张照片、每一份文件,我都看过无数遍。
我找到了一些线索,但每一个线索都是断头的,指向的终点都是一堵墙。”
“那你觉得,我能找到什么?”
老鬼看着他,目光深邃而复杂。
“你是夏明远的儿子。”他说,“有些东西,只有他的血脉才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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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馆的地下室,比陆峥想象的更深。
他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每下一层,空气就冷一分,光线就暗一分。
楼梯的墙壁上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像一只扭曲的怪兽。
地下室的入口在一楼和地下一层之间的夹层里,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和墙壁的颜色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有钥匙,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有一扇门。
陆峥用钥匙打开铁门,里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第二扇门。
这扇门是钢制的,上面有一个密码锁,需要同时输入密码和验证指纹才能打开。
老鬼已经把密码和指纹权限都给了他。
他输入密码,将拇指按在感应区。
“滴——”
门开了。
门后是一间大约十五平米的房间,没有窗户,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得整个房间像一间手术室。
房间的四面墙都是金属柜子,柜子上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年份和案件编号。
陆峥走到标有十年前年份的那个柜子前,拉开柜门。
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档案盒,每一个档案盒的封面上都写着相同的编号——a-017。
他随手拿起一个,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手写的,字迹工整而密集,像蚂蚁爬满了纸面。
他一份一份地翻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些资料比他想象的要详细。
当年的调查人员几乎穷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手段——走访、排查、技术分析、跨境协作。
每一份询问笔录、每一张现场照片、每一次技术鉴定的结果,都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但正如老鬼所说,每一个线索都是断头的。
他查到了“幽灵”的一个外围联络人,但这个人三年前已经病死了。
他查到了“幽灵”使用过的一个通讯频段,但这个频段五年前就已经停止使用。
他查到了“幽灵”可能涉及的几笔境外资金,但这些资金的源头和流向都是死循环,查到最后都指向了一些空壳公司和不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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