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很可能还在那个圈子里,换了个身份。”
夏晚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你说我爸真的死了吗?”
陆峥正在啃鸡翅,听见这句话,停了一下。
他把骨头放在盘子里,拿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抬头看着夏晚星。
江面上传来一声汽笛,一艘货轮正从桥下通过,船灯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老鬼说他可能没死,”陆峥说,“老鬼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那他在哪?”
陆峥没有回答。
他看着江面上的船灯,那团光在雨雾里晃来晃去,像是随时会灭掉,但又一直亮着。
“不知道,”他说,“但如果他还活着,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你。”
夏晚星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啤酒杯。
杯子里的啤酒已经没气了,颜色变得浑浊。
她没喝,把杯子放在桌上。
“他还欠我一个解释,”她说,“活着也好,死了也好,总要有个说法。”
陆峥没接话。
他把剩下的半瓶啤酒喝完,站起来买了单。
回来的时候夏晚星还坐在那里,看着江面发呆。
“走吧,”陆峥说,“明天我去汽车站,你去跟老鬼汇报。”
夏晚星站起来,撑开伞。
雨已经停了。
江边的路灯照在地面的积水上,泛着橘黄色的光。
两个人沿着江边往停车场走,谁也没说话。
走到一半的时候,夏晚星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陆峥回头看她。
“那个脚步声,”夏晚星说,“今天在老房子,有人上了五楼,在我门口停了一下。”
陆峥的眉头微微皱起。
“看清楚是谁了吗?”
“没看清,”夏晚星说,“但我觉得不是六楼的住户。
六楼的住户我认识,是一对老夫妻,走路的节奏不是那样的。”
陆峥想了想,说:“你最近少去那边。
皮箱里的东西拿出来了就别放回去了,放在安全屋。
你那间老房子,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夏晚星点了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雨后的江风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沙的腥味,凉凉的,让人清醒。
陆峥走着走着忽然说了一句:“你爸喝凉茶的细节,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
“一个潜伏在敌方内部的卧底,最喜欢的饮料是正宗的广东凉茶,而且是苦的那种,”陆峥说,“说明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一直是苦的。
但他还是喝下去了。”
夏晚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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