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个细节很有意思——他每个月都要去一趟城南的花鸟市场。”
“花鸟市场?”
“对。
买金鱼。”老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个单身汉,家里养了二十几条金鱼,你说奇怪不奇怪?”
陆峥没有接话,但他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个细节。
在谍战工作里,任何不合常理的行为都值得深究。
一个人每月固定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点,可能是接头;家里养大量活物,可能是某种传递信息的载体。
他把两张纸叠好塞进外套内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推了回去。
“这是上次那批走私线路的资料,老鬼让你继续盯着码头上的动静。”
老猫接过信封掂了掂,没有打开看,直接塞进了人造革包。
“还有一件事,”他犹豫了一下,“最近码头上有人在打听夏小姐。”
陆峥端茶杯的手停住了。
“什么人?”
“生面孔,不像是本地人。
问话的方式很专业,不直接问名字,只描述长相特征——‘短头发,瘦高个,长得好看,像个白领’。”老猫说,“而且不止一个人在问,码头上至少来了两拨。”
陆峥的脊背微微绷紧。
夏晚星最近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跨国企业和情报交接点,很少去码头那种地方。
对方为什么要在码头打听她的消息?
是“蝰蛇”的人嗅到了什么,还是别有用意?
“告诉码头的兄弟,如果有人再打听,就说见过,但是个倒卖进口化妆品的贩子,经常在码头提货。”陆峥迅速编造了一个掩护身份,“让他们记住对方的长相,下次再见着要第一时间报给我。”
老猫点了点头,拎起人造革包站起身。
“知道了。
邱建国的事我再托人查查,有消息了老地方见。”
他走出茶馆的时候,门帘晃动了一下,夕阳的光透进来几缕,照在陆峥手边的报纸上。
那篇关于旧城改造的报道旁边,是一条不起眼的寻人启事,寻找一个走失的老年痴呆患者。
陆峥的目光在那条启事上停了两秒,然后合上报纸,起身结账。
他走出茶馆的时候,巷子里已经亮起了路灯。
秋天的傍晚来得早,天色暗下来,巷口的法国梧桐被风吹得沙沙响。
陆峥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同时转着好几条线索——邱建国的失踪、花鸟市场的金鱼、码头上打听夏晚星的人。
这些线索看似零散,但他隐隐感觉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
就像拼图的碎片,每一个单独看都没有意义,但一旦找到它们之间的关系,就能拼出完整的画面。
他需要找马旭东谈谈邱建国的事,需要提醒夏晚星注意安全,还需要把这个情况汇报给老鬼。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陆峥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这里两边都是老式的居民楼,晾衣绳横跨在头顶,挂着还在滴水的床单和衬衫。
他走到第三栋楼的单元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上到四楼。
这是一套一室一厅的老房子,是行动组的一处安全屋。
客厅里堆着几摞旧书,茶几上放着台老式收音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单身汉的住处。
陆峥走进卧室,挪开床头柜,露出墙壁上一块松动的砖。
他从砖后面取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台小型加密通讯器和几份纸质档案。
他打开通讯器,输入一串代码,然后静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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