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牌的名字叫‘深海’实机。
他不知道我们已经调包了会展中心的实机,但他知道实机一定会出现在某个地方。
如果他觉得自己跑不掉了,他的后备计划不是逃跑——是摧毁‘深海’。
他要用‘深海’来给自己陪葬。”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舱外的江风从破舷窗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夏晚星按住文件,抬头看陆峥。
陆峥的右肩又渗了一层血,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
他盯着地图上青云岭那个红圈,瞳孔微缩。
“青云岭老气象站。
那不是‘深海’实机的转运路线,也不是我们预设的任何备选方案。
但幽灵为什么会把它标出来?”
夏明远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折叠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因为那里才是他最后的底牌。
老气象站地下有一个废弃的人防工程,六十年代修的,后来封掉了。
幽灵在二十年前,也就是‘深海’计划刚启动的时候,曾经在那里主持过早期实验。
他对那里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通风口都了如指掌。”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进去过。”夏明远把左手的袖子卷起来,前臂内侧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伤口早已愈合,但疤痕的形状很不规则,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石头割过。
“十年前追他的时候,我从那条通道里爬出来的。
他以为我死在里面了。”
夏晚星看着那道疤。
十年前父亲假死那天,她站在灵堂里,穿着一身黑,对着一张空棺材哭。
她以为棺材里是她的父亲,实际上是幽灵以为棺材里的那个人——他以为死了的那个人,从通道里爬出来之后换了名字、换了脸、换了一生。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道旧伤。
伤疤很硬,像她手指下凸起的一段被碾压过的公路。
“三天后,”陆峥一字一顿,“会展中心的‘深海’是空壳。
幽灵会发现那是个假目标。
然后他会去青云岭——因为他认为那个废弃人防工程里,藏着他当年亲手封存的第一代‘深海’核心模型。”
“那不是模型。”夏明远纠正他,“第一代‘深海’的样机是真的。
当时因为技术路线分歧被封存了,但实体没有被销毁。
幽灵是那个项目的军方联络人。
他有钥匙,有密码,有图纸。
如果让他进去,他可以把第一代样机里残存的核心算法备份出来——不是完整的‘深海’,但足够让‘蝰蛇’在境外复刻一个。
我们拦不住他从海上走,只能在青云岭截住他。”
陆峥站起来,折叠椅被他的膝盖顶得吱呀一声。
“三天后,青云岭。
会展中心那边——”他看向夏晚星。
“交给我。”夏晚星把地图折好,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用钉子钉在木板上,稳稳当当,没有半丝犹豫。
“会展中心是空壳,但空壳也要演得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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