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晚星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反应最快,放下杯子接过话头:“程维远看到通知之后会慌。
他等了二十年才等到‘深海’系统的最后一个核心模块上线,如果系统被冻结四十八小时,他的后门程序可能被安全扫描发现。
所以他必须在冻结生效之前激活后门——也就是说,周二晚上。”
陆峥点了点头:“程维远会立刻想办法找沈知言,用最后一次物理接触把激活密钥转移过去,然后催沈知言在系统冻结之前登录,完成最后的模块上线。
沈知言不知情,接到程维远的催促会很自然地答应,甚至会加班赶在通知生效前把事情做完。
对他来说这是敬业,对他来说这是日常。
但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收网的时间窗口。”
陈默放下名单,用拇指按了按太阳穴——他抽了一整夜的烟,从昨晚到现在抽了将近两包,嗓子已经沙哑到压低了说话才能听清楚:“那他什么时候碰沈知言?
在哪里碰?
用什么方式碰?
如果我们不能精确到分钟,就没法在触碰发生的瞬间实施抓捕。”
“周二下午三点。”夏晚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上面是她这几天跟沈知言秘书套近乎套出来的行程信息,“每周二下午三点是‘深海’项目的例行进度会,沈知言一定会参加。
程维远作为核心助手也一定会参加。
会场是实验楼三楼的报告厅,长桌会议,参会人员大约十五人。
沈知言固定坐在长桌东头第一个位置,程维远固定坐在他左手边。
从程维远的位置到沈知言的位置,不到一臂的距离。
递一份文件,碰一下手臂,甚至端茶倒水时不小心洒到沈知言身上——任何一种日常互动都可以完成密钥的物理转移。”
“而且。”她合上笔记本,看着众人。
“程维远会选在会议结束后动手。
因为会议结束后人群往外走,走廊里人来人往,有足够的混乱做掩护。
他可以和沈知言并肩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句‘沈老师辛苦了’,全世界的监控都看不出异常。”
陆峥在地图上报告厅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从圈里拉出一条线,指向实验室主楼的方向,在中间画了一个叉。
“所以抓捕必须分两步走。
第一步,在报告厅内全程监控程维远的动作,确认他完成物理触碰、将激活密钥转移到沈知言身上。
一旦触碰发生,沈知言会按预定路线往实验室方向走。
第二步,在沈知言进入实验室之前——注意,是之前——在走廊上实施阻断。
假系统已经准备好了,沈知言登录的必须是假的,不能让他碰真的。”
“谁来监控报告厅?”陈默问。
“我。”夏晚星的声音很轻,但没有人反驳。
她是整个“磐石”行动组里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女性,形象温婉,有公关总监的掩护身份,出入实验室和学术会议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她已经以投资方代表的身份旁听过三次“深海”项目的进度会,每次都是坐在角落里安静地记录,偶尔和沈知言的秘书闲聊几句实验进度。
程维远见过她,但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这就是她最好的掩护——一个被敌人当成背景板的人,可以在最近的距离看见最多的东西。
“我的位置在报告厅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距离沈知言大约八米,距离程维远大约七米。
我的视线可以全程覆盖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所有肢体接触。
一旦程维远触碰沈知言的身体,我会发出确认信号——通讯加密频道的代号已经预设好了,代号‘鸽子’。”
“实验室走廊的阻断由我来执行。”陈默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食指沿着沈知言从报告厅到实验室的必经路线划了一道线,“刑侦支队六个人,加上渔网小组的四个人,十个人控制整条走廊。
一旦夏晚星发出‘鸽子’,沈知言从报告厅出发,沿途每一个拐角都有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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