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宇的表情没有变化。
一丝一毫都没有。
“还在等药。”他说,声音平稳而温和,“国外的药厂已经批了临床试验,最快下个月能拿到药。
苏医生走了之后,我一直替她盯着这件事。
你放心。”
夏晚星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了医院大门。
门外的冷风灌进领口,她裹紧外套,快步走向停在街对面的车。
坐到驾驶座上,她把车门锁好,手握着方向盘,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周明宇在提到苏蔓的时候,表情完美无缺。
但恰恰是这种完美,让她后背发凉。
因为一个人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对苏蔓的死仅仅是惋惜,对苏蔓弟弟的病仅仅是尽责——他的眼睛里应该有更多的不解和茫然,甚至一丝愤怒。
但周明宇没有。
他的平静,像是一口深井。
井面上波澜不兴,井底藏着什么,你永远看不清。
她发动引擎,把车驶出停车场。
路上她拨通了陆峥的电话。
“我见过周明宇了。
他提到了苏蔓,表情没有破绽。”她说,“但没有破绽,本身就是破绽。
他要么是太干净,要么是太会演。”
陆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老鬼刚传过来一份绝密档案。
十年前陈远山出事的时候,负责保护他家属的人,在行动记录里提到过一个细节——陈远山的儿子陈默,在父亲出事前一天晚上,接到过一个电话。
电话是陈远山用公共电话打的,内容不知道。
但那通电话之后,陈默连夜从警校赶回了家。
而负责跟踪陈远山的那个侦查员,名字叫赵秉章。”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