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远继续说道：“我这次冒风险出来和你们见面，带回来一份情报。

蝰蛇已经敲定下一步方案。”

“他们不满足只拿到零碎外围资料。

目标是完整深海实机样本。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不久之后会举办全国高新科研成果展，沈知言教授要带着深海计划实机参展。

那，就是他们动手的时机。”

这句话落下，陆峥心神一凛。

会展中心，人流如海，参展商、记者、普通观众混杂。

人多，便于伪装潜入；同样，一旦爆发冲突，极易造成大量无辜群众伤亡。

这是一把双刃剑。

“时间点，我们记下来。”陆峥迅速在心里复盘，“我们可以提前布控，但是问题在于，我们不知道幽灵会安排哪些人参与行动。

陈默如今内心动摇，已经私下向我传递过两次隐晦消息，他知晓一部分计划，但他也从未见过幽灵真面目。”

说起陈默，夏明远轻轻叹了一口气。

“陈默这个人，可悲。

他父亲当年那桩冤案，就是幽灵一手炮制。

利用旧案的仇恨，把陈默一步步拽进蝰蛇。

他以为自己是复仇者，实际上从头到尾，只是别人手里一把刀。”

“现在他知晓部分真相，内心摇摆不定。

既恨幽灵，又放不下过往选择，害怕回头之后，要承担自己犯下所有罪责。”

老鬼缓缓开口：“可以争取，但不能完全寄希望于他。

浪子回头固然最好，可我们做情报工作，不能把赌注押在一个人的良心上。

陆峥，你继续保持和他单线隐秘接触，多留后手，防他反复。”

“明白。”陆峥应下。

窗外雨夜更深，街上传来晚归汽车驶过积水路面的哗哗水声。

夏明远的神色，多出几分柔软。

方才谈论阴谋的凛冽褪去，想起女儿夏晚星。

“晚星……”他声音放轻，“十年不见，她长成独当一面的情报员。

我这个做父亲的，亏欠她太多。

当年匆匆诀别都没有，直接人间蒸发。

我知道，她心里的疙瘩，不会轻易消散。”

“父女重逢，才刚刚开始。”老鬼说道，“晚星心性坚韧，只是需要时间。

你潜伏身份还不能彻底公开，很多时候，你们依旧不能光明正大以父女相处。

这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这也是卧底的宿命。

哪怕回归己方阵营，依旧不能肆意享受寻常亲情。

敌人没有彻底落网，危险就没有解除。

夏明远点头：“我懂。

我现在依旧是蝰蛇内部一名不起眼的外围联络员，这个身份还要继续用。

我不能经常和晚星相见，避免给她带去怀疑的目光。”

他从内兜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外壳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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