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会长。”
阿ken的声音很淡,没有起伏,像雨夜的寒风,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随手带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雨声与灯光,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压抑得让人窒息。
“雨夜登门,有何贵干?”高天阳强迫自己稳住声线,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悄悄将茶几上的平板往沙发内侧挪了半寸,不动声色地藏住核心流水记录。
他心知肚明,对方深夜前来,绝非例行问话。
清算,终究是来了。
阿ken缓步走入客厅中央,目光淡淡扫过凌乱的茶几、散落的文件,视线最终落回高天阳惨白的脸上,语气平静无波:“总部收到风声,你近期频繁接触不明人员,私下截留情报,疑似心生反水,打算向磐石小组投诚。”
没有质问,没有试探。
平铺直叙的一句话,便是死刑判决。
高天阳心脏骤然一沉,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他自以为隐秘的暗中调查、偷偷留存证据、观望局势摇摆,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终究还是被对方精准捕捉到了痕迹。
幽灵的掌控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更加无孔不入。
“一派胡言!”高天阳猛地抬眼,强行撑起商会会长的气场,语气刻意强硬,“我高天阳扎根江城半生,背靠组织行事,荣辱与共,休戚相关,怎么可能临时反水?
不过是近期风声太紧,我谨慎行事,规避风险罢了!”
“规避风险?”
阿ken微微抬眼,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情绪,只有漠然的审视,“规避风险,需要私存资金流水?
需要暗中对接国安线人?
需要调查张敬之的死因?”
句句精准,直击要害。
每一句话,都戳中了高天阳最隐秘、最致命的秘密。
高天阳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颤抖,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他彻底明白了。
从他动摇的那一刻起,从他开始怀疑幽灵、调查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盯上了。
所谓的风声、所谓的排查,不过是对方既定的借口。
幽灵从来不会给棋子悔过、摇摆、回头的机会。
“深海计划假数据泄露,内部排查全线启动。”阿ken缓缓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薄薄的黑色手套,慢条斯理地套在指尖,动作优雅,却透着令人胆寒的肃杀,“高层判定,你立场松动,隐患极大,不可再用。”
“高会长,江湖路远,事已至此,该落幕了。”
这句话,温柔又残忍。
是通知,也是宣判。
高天阳看着他熟悉的这套收尾动作,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离奇死亡的合作者、被灭口的外围眼线,一股极致的绝望瞬间淹没全身。
他挣扎半生,算计半生,靠着圆滑与狠厉站稳江城商圈顶层,最终还是沦为了别人随时可以舍弃的弃子。
“我替组织做事五年,打通江城商界所有通道,输送无数情报资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高天阳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与不甘,“就因为我谨慎几分,就要落得灭口下场?
幽灵未免太绝情!”
他试图抬出过往功绩,试图争取一线生机。
可阿ken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依旧冰冷:“棋子有用,便是铺路石;棋子动摇,便是绊脚石。
绊脚石,唯有清除一途。”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余废话,脚步轻抬,稳步朝着沙发方向逼近。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高天阳的心脏上。
客厅内的空气彻底凝固,雨声隔绝在外,只剩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与碾压。
高天阳瞳孔骤缩,知道再无周旋余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