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不行!”赵同神色骤然严肃,“你是咱们全省最年轻、实力最过硬的主检法医师,你的能力所有人都看在眼。
孙队让你停职,只是为了堵住外界那些闲言碎语,应付舆论压力罢了!
总有些外行只会站在高处指手画脚,自己不干实事,反倒对我们的工作百般挑剔。”
林耀淡淡一笑,眼底藏着几分释然:“赵队,我先回去收拾东西。
山水有相逢,咱们有缘再见。”
他转身离去,背影单薄又孤凉。
赵同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喉头滚动。
但他那满心惋惜与劝慰的话堵在嘴边,最终一句也说不出来。
直到林耀的身影彻底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才重重叹了口气。
回到熟悉的办公室,林耀站在屋子中央,满心茫然。
从高中立下志向开始,成为一名法医就是他从未动摇过的梦想。
所以这份工作,他珍视了十几年,坚守了十几年。
可如今,他却要亲手和热爱的一切告别。
他心里清楚,这一别,自己或许再也无缘穿上法医制服。
他的目光扫过玻璃柜里整齐陈列的奖杯与荣誉证书,哑然一笑。
那些拼尽全力打拼出来的荣光,那些日夜钻研,奔波办案的过往,此刻都像一场盛大又虚幻的美梦。
美梦终将破碎,一切尘埃落定。
无尽的疲惫席卷而来,林耀浑身脱力一般,缓缓瘫坐在沙发上。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屋内无人应声,敲门声再次响起。
紧接着,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陈心悦迈步进来,一眼就看见林耀正将自己的私人物品一件件放进纸皮箱里。
她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震,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师父,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
“不想做法医了。”林耀手上的动作未停,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决定,“打算换份不用接触案件,不用和尸体打交道的工作。”
“我不信!
你骗人!”陈心悦气得眼眶瞬间泛红,语气又急又委屈,“肯定是赵队或者孙队要逼你走!
就为了支队那点所谓的形象,非要委屈你!”
“没有的事。”林耀看向陈心悦,轻声维护着队里的众人,“是我自己想走,和别人无关。”
陈心悦急得鼻尖发酸,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师父,你就不能自私一次,只为自己活一回吗?
你事事都替别人着想,从来不为自己考虑,活得这么累,值得吗?”
这句话重重撞进林耀的心里。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着眼前红了眼眶的小姑娘,语气温和又坚定:“累一点没关系,只要所作所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够了。”
陈心悦鼓着腮帮,堵在原地,一时语塞,所有的委屈和不舍都堵在心头。
看着陈心悦强忍着泪水的模样,林耀心软了下来。
他抽了两张纸巾,缓步走到陈心悦面前,抬手轻轻擦去陈心悦眼角的湿意。
下一秒,陈心悦忽然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了林耀的腰。
将整张脸埋在林耀的胸膛上,陈心悦那哽咽的哭声闷闷传来:“师父,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我刚来实习的时候,一直特别自卑,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总觉得自己能力太差,根本撑不下去。
可跟着你学习的这些日子,我才真正爱上这份工作,也慢慢有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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