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三组基去展开,每一组给出的相位差出一个n。
这个东西,从纯数学的视角看,是病态算子在不同表示下的规范不变性出了岔子。
可是从物理的视角看……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基的问题。
x射线激发的是核心电子向某条未占据轨道的偶极跃迁。
偶极跃迁的选择定则,是宇称选择定则。
这一条跃迁,在任何一组基底下,矩阵元的符号都是被宇称死死钉住的。
它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差一个”。
所谓的n,是数学家在做基变换的时候,把一个本来由宇称决定的实数符号,错放到了一个复相位里。
说人话就是……
他们手上的算符,是物理算符。
他们用的基底,是数学基底。
两边的规范一对不上,2就掉出来了。
李东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这第一面墙………
给一个偶极算符的实表示就能拆。
而第二面墙是测量算子的病态性。
第三配位壳层那一块的峰,永远糊成一团,不管怎麽正则化都拎不出来。
数学家拿到这一摊数据,就一个字一一病。
吉洪诺夫那一套,本质是在数据里“硬塞”一个先验,把算符的条件数压下去。
可是不管哪一种正则化,都是一个数学先验。
数学先验,是没有物理意义的。
它压下去的是“我希望这个解长什麽样子”。
它压不住的是“这个解物理上必须长什麽样子”。
所以第三峰始终是糊的。
可是………
李东闭上了眼睛。
如果你不去做那个反演呢?
如果你正过来做呢?
x射线打过来,激发核心电子,电子从某条空轨道跃出来,沿着轨道伸出的那一支向真空里探,再隧穿到针尖上……
这是一个完整的物理过程。
这个过程里,每一个原子壳层都有自己独属的隧穿衰减常数k。
越靠内的壳层,k越大,从原子表面探出去的距离越短。
越靠外的壳层,k越小,从原子表面探出去的距离越长。
不同壳层的“信号”它们在隧穿这一关,本来就不是叠在一起的。
它们是按空间衰减长度,被自然分开的。
这个分开它,靠的是wkb近似下的那一个伽莫夫因子。
伽莫夫因子!
!
李东猛的睁开眼睛。
这就是为什麽伽莫夫忍不住了。
这两堵墙之间那一扇门,门上写了五个字。
“量子隧穿”。
而这扇门的那一把钥匙,整个二十世纪只有两三个人最配握着。
头一位,就是伽莫夫。
李东一下从床上下来。
伸手去摸抽屉里的草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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