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数学家大会,是数学这门古老学科规模最大、分量也最重的盛会。
来自一百多个国家、数以千计的数学家从世界各地赶来,只为了这短短一周的相聚。
这是数学家们的盛宴。
走廊里、大厅中、每一处能落脚的地方,都站满了人。
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和初出茅庐的博士生挤在一块儿,操着各国口音,交换着各自领域里最新的进展。
有人在角落支起白板,三言两语就争得面红耳赤。
也有人多年没见,一照面便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只是今年这一届,总归是留了点遗憾。
四年一度的大会,本该在时隔四十年之後头一回重回美国本土,谁知临到头出了那麽多波折,最终还是改了地方。
提起这桩事,圈里不少老先生都忍不住唏嘘两声,毕竟上一回大会落在那片土地上,还是上个世纪的事,台下不少人那时候还是没毕业的学生。
可奇怪的是,真到了会场,倒没几个人把这点遗憾放在心上。
因为这一回,有比地点更重要的东西。
那个被誉为“准千禧难题”的李氏猜想,将要在这场大会上,第一次露出它完完整整的真容。
这些天,几乎每一个走进会场的人,嘴里多多少少都在念叨着这件事。
它意味着什麽,会把数论这门学科往前推多远,又会给朗兰兹纲领那座大厦添上怎样的一块基石,没人说得准,可正因为说不准,所有人才更想亲眼看一看。
光是这一桩事,就足够让所有人忘了别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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