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很可能就是陛下等待已久、用来打击世家大族的契机!
快去!”
秋澄从未见过自家娘娘如此失态惊惶,连声应道:“是!
奴婢这就去办!
娘娘您千万保重!”
秋澄也知事态紧急,匆匆行礼后飞奔而去。
蓬莱殿内,只剩下陈贤妃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那柄金剪,心中一片冰凉。
皇后正对着铜镜,由竹霜为她梳理着繁复的发髻,欣赏着重掌凤印后的威仪。
松月脚步匆匆地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忧色,顾不上行礼便急声道:
“娘娘!
承庆殿那边出大事了!
陛下因为春闱放榜,发了好大的火!
听说榜单有问题,陛下已下令彻查!
动静闹得极大!”
皇后闻言,描画精致的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对着镜子左右端详自己的妆容,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
“春闱?
放榜?
呵,这与本宫有何干系?”
松月一愣,没想到皇后是这种反应,连忙道:“娘娘!
话不能这么说啊!
保不齐……保不齐老爷他……”
她没敢明说,但意思很清楚,担心皇后的父亲王珩也牵扯进舞弊案中。
皇后终于从镜中移开视线,冷冷地瞥了松月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残酷和疏离。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父亲?”
她冷哼一声,声音如同淬了冰,“当初本宫被幽禁立政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他可曾救得了本宫?
如今,他若是自己作孽,触怒了陛下,本宫又能如何?
本宫是这六宫之主,是大盛的皇后!
他王家的死活……”
她一字一顿,清晰而残忍地说道,“影响不到本宫分毫!”
她重新看向镜中那个华贵却眼神冰冷的自己,仿佛在对自己说,也仿佛在宣告:
“本宫算是彻底看透了。
这深宫之中,唯有握在手里的权力才是真的。
什么父族、夫族,皆是虚妄。
他们风光时未必能帮衬本宫多少,他们落难时,也休想拖累本宫!
此事……”
她拿起一支金凤步摇,稳稳地插入发髻,语气决绝,“不必在意,更不必理会。
由着陛下去查吧。”
松月和竹霜听着皇后这番冷酷至极的话,心头俱是一寒,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言半句。
立政殿内,只有金玉首饰碰撞的清脆声响,和皇后眼中那冰封千里、再无一丝温情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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