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绝望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如同泣血:
“那朕呢?
!
朕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
你到底有没有过朕?
!
哪怕一丝一毫?
!
你有没有为朕考虑过?
!
为朕的处境考虑过?
!
为朕的江山考虑过?
!
在你心里,朕……永远都只是那个需要被你防备、需要被你算计的‘陛下’吗?
!
在你和谢家之间,朕……永远都是被舍弃的那一个吗?
!”
这直击灵魂的质问,彻底击溃了谢书筠最后的心防。
巨大的愧疚、痛苦、无力感和被两方撕扯的绝望将她彻底淹没。
她看着李缜脸上的泪,那比任何怒斥都更让她痛彻心扉。
她张了张嘴,喉头哽咽,最终只能艰难地、微弱地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这三个字,如同最后的宣判。
李缜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松开了钳制着谢书筠的手。
“好……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冰寒。
他不再看谢书筠,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朕……明白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殿外厉声喝道:
“来人!
宣旨!”
常喜立刻躬身入内,垂首听命。
“即刻传朕口谕至三司!”
李缜的声音如同寒铁,斩钉截铁,“经查,康国公谢淮年及其嫡子谢景晏,并无直接参与春闱舞弊之确凿证据!
着即……无罪释放!
康国公府,暂不予查封!”
他顿了顿,那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吏部考功司主事谢景明,舞弊罪证确凿,依律……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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