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关心自己腹中的孩子。
文华殿内,文才人正在窗前看书,素执禀报完,她便放下书卷,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隆起的腹部,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皇后的死,和她无关。
她只要把这孩子安安稳稳地生下来。
掖庭暴室,最深处。
那扇铁门再次打开了。
管事太监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壶酒、一只酒杯,和一卷白绫。
“娘娘,陛下旨意……”
皇后坐在草垛上,看了一眼托盘上的酒壶和白绫,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酒。”
管事太监连忙将托盘放到她面前,又倒了一杯酒,双手奉上。
皇后接过酒杯,低头看着杯中清亮的液体,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是释然,又像是自嘲。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将酒杯放回托盘上,动作从容而平静。
酒杯落在托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她的身体慢慢软了下去,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过,又稳稳地燃了起来。
从此,这深宫里再也没有皇后王氏了。
承庆殿内,烛火明灭。
常喜从掖庭暴室回来,脚步放得极轻,走到李缜身后,低声道:“陛下,皇后……不,王氏,已经伏法了。”
李缜站在窗前,背对着常喜。
他沉默了片刻,才微微点了点头。
常喜见状,无声地退了出去,将殿门轻轻掩上。
承庆殿内安静了下来。
李缜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过了许久,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抬步往外走去。
脚步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急切,他的心里有一块地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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