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听完,心里有了数。
一个急用钱给儿子结婚,一个急用钱还赌债。
这两个人,就是他撬动方刚的最好支点。
“远哥,那咱们现在去哪儿?”陈宇掐灭了烟头,发动汽车,“是回去找方刚,还是……”
“去邮局。”
张明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语气平静。
“去看看黄毛他们事办得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方刚……让他自己先熬着。
等他主动打电话过来,主动权,我们必须要牢牢捏在手里。”
……
与此同时。
县畜牧局家属楼院子里,吵嚷声已经吸引了不少邻居探头探脑。
方刚那辆黑色的桑塔纳刚停稳,两道身影就从花坛后面蹿了出来,一左一右,死死堵住了车门。
“方刚!
你他妈还知道回来!”
王大军一巴掌拍在引擎盖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戾气。
“老子的钱!
你到底什么时候给!
再不给钱,老子就活不下去了!”
另一个稍显斯文,戴着眼镜的赵立本也堵在副驾门口,急得满头是汗,声音都在发颤。
“方总啊,你可得救救我啊!
我那未来儿媳妇下了最后通牒,这个月底再看不到婚房的钥匙,这婚事就黄了啊!
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方刚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推开车门下了车,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
“哎呦,两位老哥,怎么又在这儿等着了。
外面热,咱们有话……回家说,回家说。”
“回你妈的家!”王大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老子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
今天就一句话,给钱!
还是不给钱!”
“王哥!
王哥!
你先松手!
有话好好说!”方刚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连连摆手,“钱的事,我这不是一直在想办法吗?
今天下午刚有两个老板来看楼,说是想租二楼,意向很大……”
“租?”赵立本一听这话,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一把拽住方刚的另一只胳膊,“租有什么用!
一年才几个钱的租金?
够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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