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老旧写字楼昏暗的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电梯只能抵达六楼，剩下的半层只能走那条堆满杂物、满是灰尘的逼仄水泥楼梯。

“这什么破地方，连个招牌都不挂。”黄毛走在前面，嫌弃地拍了拍楼梯扶手上的灰尘，“盛哥要是知道他弟弟在这种鬼地方办公，还不得心疼死，也不知道合哥到底过得怎么样？”

“远哥，话说回来，你到底让天合哥南下搞什么业务，神神秘秘的，好像连宇哥他们也不知道，不会是想要开一间这边流行的大型夜总会吧，我跟你说，远哥，要是真有这打算，保安经理一定得让我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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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明远走在中间，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不疾不徐。

张明远此行就是为了亲眼看一看，支支吾吾，顾左而言他的楚天合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楼道尽头，一扇厚重的防盗铁门紧紧关闭，从里面被反锁死。

张明远走到门前，抬起手，屈起指节在斑驳的铁门上轻轻叩响。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冷清的楼道里回荡。

屋内毫无动静。

这夹层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加上楚天合此刻全副心神都沉浸在盘面那小数点后四位的波动里，外界的敲门声被彻底隔绝。

连续敲了两次依旧没有回应。

张明远眉头微蹙，没有再敲。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楚天合的号码，直接按下了拨号键。

狭小死寂的办公室内。

“滴铃铃铃铃——！”

被调到最大音量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在电脑桌旁骤然炸响！

楚天合浑身猛地一颤，犹如触电般弹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低头，目光扫过亮起的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张主任。

楚天合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得煞白，毫无血色。

手腕一抖，手指间夹着的那双一次性竹筷“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板上，连带着碰翻了桌角那桶泡面。

暗红色的冷汤面条泼洒了一地，油腻的汤汁溅在他锃亮的皮鞋面上。

刚才主宰着亿万资金流向的疯魔与亢奋，在这个名字闪烁的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心虚。

他扑向键盘，鼠标疯狂点击。

“平仓！

全部平掉！

快！”

手忙脚乱地将刚刚建仓还没来得及跑完利润的几个短线空单强行点掉关闭。

确认屏幕上再也没有任何浮动仓位后，他这才胡乱地在裤腿上蹭了两把手心的冷汗，踉跄着起身去开门。

短短十几步路。

楚天合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几乎能够预感到，张明远在屡屡得不到自己的准确答复之后，南下亲自看看情况，几乎是必然。

自己这间公司，平时根本就没什么实际业务，今天就连那个唯一凑数的员工都被自己给提前放了假，此刻门被敲响，张明远又突然打来电话，门外，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让自己惴惴不安的张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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