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消化完他的话里话,微笑问:「妈妈什麽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得咧,合着自己对着空气输出了一顿,都白说了,人家直接催要孩子了。
李恒本想说,我还没毕业。
可子衿都快要临盆了,这话咋好说出口咧?
面对比猴子还精明厉害的丈母娘,李恒又不好撒谎,更不好接话,只能眨巴眼,眨巴眼,和着稀泥。
沈心看笑了,说:「不是妈妈逼你们,而是你们俩长相气质都挺出众,妈妈有点期待小宝贝降生的那一天了,应该会很漂亮。」
这话说到渣李心坎里去了,让他有些得意。
他这些个媳妇啊,都是大美人,将来不论孩子像谁,长相自然是不会差的。
沈心没有去复旦大学,在杨浦繁华地带就下车走了,说是要有事要办,临走前,她跟李恒说:「好女婿,有时间来家里吃个便饭,妈做好菜给你吃。」
「诶,好。」见沈心趴在窗口笑吟吟地说话,李恒赶紧答应下来。
待沈心一走,李恒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奶奶个熊的,他丈母娘也是够多了,足足8个。
但和这位相处最是心里没底,压力也最大。
咋说嘞,这岳母娘和涵涵在某种特质上有点相似,性子多变,是最不可琢磨的。
回到庐山村,李恒还没进门就听到了悦耳的钢琴声音。
他在楼下杵立静静聆听一会,等两首曲子演奏完後,他才上27号小楼,进琴房,规规矩矩坐到了钢琴侧边。
周诗禾拿过水杯喝一口水,然後安静地望着他。
李恒问:「我看26号小楼门都是锁着的,麦穗她们呢,不在家麽?」
周诗禾说:「去了图书馆。」
李恒问:「你怎麽没去?」
周诗禾温婉回答:「今天手有些痒,想弹会钢琴。」
李恒凑过去,「还哪里痒没?」
此刻两人距离很近很近,不过20厘米左右。
周诗禾瞅他眼,低头翻会琴谱,中间又瞧他一眼,继续翻阅琴谱,直到某张嘴果断吻住了她,她那捏紧纸张的手指头才停歇下来,然後整个人就那样靠在椅子上,眼脸下垂,不躲不闪,由着他吻。
许久,许久,她才缓缓睁开黑眸,呼吸略带几分局促,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近在迟尺的男人。
她的眼睛纯净透亮,很生动,很传神,仿佛在问:喜欢吗?
李恒眨下眼。
她的眼神仿佛又问:什麽时候娶我?
李恒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周诗禾对此不为所动,身子骨如同木头一样僵在他怀里,眼神好似再次开口:天天就知道来这一招,不给实际答案,只用暧昧敷衍了事。
李恒欲哭无泪,厚脸皮问:「你的眼睛怎麽这麽会说话的?
教教我。」
周诗禾轻巧一笑,右手捋了捋耳际发丝,重新坐直身子问:「余老师下次什麽时候回国?」李恒告诉她:「按她的意思,快的话一个礼拜左右,慢的话要半个月去了,我们俩可以先挑一些曲子先合练。」
周诗禾点了点头,随後指了一下角落的二胡等乐器:「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现在练习一下《你离开的事实》。」
李恒满口答应,回身拿过乐器,与她对视片刻後,开始调整状态。
整整一下午,李恒和周诗禾都沉浸在音乐世界中,这种久违的灵魂相融,令两人如痴如醉。
期间每一次视线交投,都是感情快速发酵升温的契机和温床。
赏心悦目的双手在黑白键上不停律动,周诗禾很享受这种精神上的共鸣,後来甚至突兀蹦出一个念头:这男人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该多好?
哪怕生命止步於将来5年、10年,也是圆满的。
琴声越浓,平素理性的周诗禾就愈发感性,某一刻,她忽然收了双手,钢琴师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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