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天。
第四题,感觉疲倦或没有活力。
几乎每天。
苏羽的笔尖在纸面上划过,速度越来越慢。
每一道题她都是先本能地想选中间那个症状轻一点的,但迟疑后又会改回最严重的那个。
第六题,觉得自己很糟,或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或让自己或家人失望。
几乎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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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题,有不如死掉或用某种方式伤害自己的念头。
苏羽的笔停了下来。
她盯着那行字,瞳孔轻微地收缩。
眼前闪过一些画面。
厨房里那把菜刀在月光下的反光。
出租屋里窗帘没拉紧时,从高楼往下看的视野。
还有那天夜里,刀刃贴在皮肤上的冰凉触感。
她的手开始发抖。
苏羽闭了一下眼睛。
选了“好几天”。
她知道应该选“一半以上的天数”。
但她没有。
因为如果选了那个,陈雅琳可能会把她当成重症患者。
会开很多药,会要求频繁复诊,会建议住院观察。
那些东西都要花钱,花时间,花精力。
花的都是顾风的。
一个填错没事的,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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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把选项涂实,翻到第三页,继续填。
gad-7比phq-9短一些,七道题,她填得更快。
焦虑、紧张、无法控制的担忧、难以放松,每一项她都有,或轻或重。
全部填完,她把三张纸叠整齐,放回茶几上。
陈雅琳从桌后绕出来,拿起那沓纸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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