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凌婉卿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脸上带着急色:“央央呢?
央央在家吗?”
“小姑。”凌焰抬头,“央央昨晚没回来,住公寓了。”
“不在就好。”凌婉卿松了口气,快步往里走,“赶紧关门!
我刚过来的时候,看见好几家媒体的车往这边来了,估计是收到消息想堵人。
先把门关上,别让他们进来闹。”
她顿了顿,又道:“我从后门走,去公寓找央央,陪着她点,省得她一个小姑娘慌神。”
“姑,我送你去!”凌焰立刻站起来,抄起桌上的摩托钥匙,“我骑摩托快,钻小巷子比汽车方便,那些记者堵不住咱们。”
“行!
快走!”
姑侄俩说走就走,脚步飞快,呼啦啦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屋子里一下子少了一大半人,更显得空落落。
“奶奶,快让陈管家把大门关上吧。”凌楚儿扶着老太太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怯生生的担忧,
“万一那些记者硬闯进来,没轻没重的,再伤着您就不好了。”
老太太点点头,朝陈管家示意了一下。
陈管家躬身应了声“是”,转身快步走向大门。
大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暂时挡在了外面。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一场针对凌央央、针对凌家的舆论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市公安局特调处休息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漏进一点细碎的天光。
凌央央蜷在窄小的单人床上睡得沉,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眉眼。
床边的小矮桌上,整整齐齐摞着十个空泡面桶,从红烧牛肉到老坛酸菜口味不一,是她熬了一整夜的战果。
小酒窝在她枕头边,也跟着呼呼大睡,小肚皮一鼓一鼓的,怀里还抱着半块没吃完的板栗。
外面的大办公室里,气氛却沉得像灌了铅。
几个年轻警员围着电脑,屏幕上正是孙若曦声泪俱下的采访视频,评论区的污言秽语刷得飞快,不堪入目。
“这女的怎么颠倒黑白啊?
那天明明是她妈妈持刀伤人!
兄弟单位可是有出警记录的!”
“凌大师帮咱们破了多少案子,救了多少人,凭什么被这么骂?”
“可惜咱们有好多案子为了社会影响都不能公开!”
众人七嘴八舌,个个义愤填膺。
他们亲眼见过凌央央的本事,更知道她不论私下自己行动、还是与特调处联手,熬了多少个通宵,救过多少人命,送走多少枉死的冤魂!
此刻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这些共事过的伙伴都替她觉得委屈。
老张端着两杯热水走过来,递给沈砚一杯,叹了口气:“沈队,网上这事,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他平时一口一个“凌大师”地叫,是打心底里佩服凌央央的本事,也是怕局里新来的小年轻不知轻重,怠慢了这位真神。
可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姑娘,放在普通人家,还是在爸妈跟前撒娇的年纪。
“你看把孩子累的,”老张朝休息室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心疼,
“清早过来,帮咱们锁定菱花镜里那十个孩子的肉身方位,一口气吃了十桶泡面,倒头就睡着了。
等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平白无故被扣上‘逼死人命’的帽子,这叫什么事啊!”
沈砚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顶的戒疤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他素来冷情寡言,此刻听着这话,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昨晚她送过来的渡厄香片,以本命玄气温养而成,压制七十六具骸骨的怨气,本就极耗心神。”
也是跟老张相识多年,沈砚愿意把这些玄学方面的事,掰开揉碎解释清楚,
“今早,她用引魂灯追魂定位,循着生魂气息锁定肉身坐标,跨海域寻人,耗损只会更重。”
老张愣了一下。
他只知道凌大师送的香片好用,点燃之后,现场的寒意瞬间散了大半,连守夜的警员都不做噩梦了。
却没想到这东西这么金贵,竟然要耗损她自身的本命玄气。
“这孩子”老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声音有点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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