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发去一条语音:
“你去,找七片新鲜柳叶,用高度白酒浸泡一刻钟。
再取泡好的柳叶,反复擦拭额头、手心、心口三处阴气流窜的关键位置;
之后把用过的柳叶,找个铁盆烧干净,灰倒进马桶冲掉。
最后喝一杯热红糖水,直接上床睡觉。”
过了足足三分钟,对面才回过消息:
「都准备好了凌大师!
待会全部照您说的办!
这样就行了吗?
用不用我去找您,当面做个法什么的祛祛邪?」
凌央央发了条语音消息:
“这个法子只能祛除阴气,避免你今晚被噩梦纠缠。
但人不会平白无故撞邪——
周子逸,你该好好想一想,最近都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以及……得罪过谁。”
挂断电话,凌央央看向凌小荷。
小荷小脸煞白,指着桥下湍急的江水,声音发着抖:
“央央,就是这里……我和二哥,就是在这附近出事的。”
凌央央目光锐利,一眼扫过整片区域。
跨江大桥一共八墩九孔,第五号桥墩,裂开了一道贯穿性的大缝。
钢筋从断裂的水泥里龇出来,在月光下泛着锈红色的冷光。
“早该猜到了。”凌央央眯了眯眼。
皇城是千年古都,龙气汇聚之地。
每一座大型桥梁在建造之初,都必须经过风水勘测,避开龙脉走向,选在吉位动土,按说不该无故坍塌。
可谁都不会想到,竟然有人在当初建造这座桥的时候,在桥墩里打了生桩。
所谓打生桩,指的是一种活祭之术——
在动工之前,将活人封进桥墩的模架,然后浇筑水泥,让生魂永镇桥基。
而在其中,又以童男童女最为“灵验”,因为孩童的灵魂最纯净,怨念也最重,镇压之力最强。
淡金色的玄光自眼底一闪而逝,玄瞳视界里,凌央央清晰看见了第五号桥墩深处的小小骸骨。
那是一个女童,身形瘦小,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年纪。
她的骨骸被浇筑在桥墩正中心的位置。
双臂被人用某种方式固定在身体两侧,双腿并拢直立。
头骨上仰,下颌张开,似乎在最后那一刻,还在哭喊挣扎。
凌央央心底泛起一丝冷意。
如今已是二十二世纪,竟还有人敢用这等歹毒的邪术,实在是丧尽天良!
如今大桥已断,当年惨死的孩童,怨气早已积郁成灾、正是即将暴动的时刻。
用不了多久,施工队就会进场作业,清理桥体残骸、打捞坠江车辆、着手修复桥体。
如果她今天放任不管,往来施工的都是凡俗普通人,身上没有玄气修为护体。
一旦接触到这股积压了数年的怨气,轻者噩梦缠身,心神恍惚;
重者被怨气侵蚀神智,心智大乱,在施工过程中酿成无可挽回的惨烈意外。
更可怕的是,这股怨气一旦失控,绝不会局限于桥墩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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