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驯养多年的血瞳鸦。
“去——”七太爷的声音裹着沉沉戾气,“盯死菱花渡酒店。
今天进出的人,一个别漏,全都记清楚来路。”
血瞳鸦低低嘶鸣一声,振翅冲入浮云之中,转眼便没了踪影。
七太爷望着飞鸟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能杀得了黑泽的人——才是我们接下来真正的心腹大患。”
金荷花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几变,半晌才压下惊悸。
她在石桌另一侧坐了下来,用一种试探的、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轻声说道:
“七哥,这段日子,咱们可真是处处不顺。
你看……能不能提前把你养的鬼参挖出来,分我吃一点。
不用多,一小截就够了。”
七太爷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精心保养的脸上,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你前天刚吃了我一只白殓雀,这么快又想吃鬼参?”
——那白殓雀,本是他养了十年的聚阴灵禽,一身阴灵精气全凝在脑髓里。
前天才被他亲手拧断脖子给她补身,这才两天功夫,竟又来讨要。
金荷花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满。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轻轻按着颧骨的位置,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那点东西,也就够吊着脸上这层皮肉不往下垮。
七哥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总觉得浑身骨头跟长了锈似的,夜里躺下去,疼得连翻身都难。”
她叹了口气,又抛出筹码:“不是我贪心,非要打你那鬼参的主意。
我知道这东西金贵,你想多养几年,留着自己用。
你放心,只要你肯分我半根,今年美院那批新招的孩子,根骨好的随你挑。”
七太爷皱了皱眉:“美院前段日子已经死了个学生。
我听高远说,凌家那个凌凛,对这案子盯得死紧。
这时候动手,太扎眼。”
金荷花皱了皱眉,语气不耐:“凌凛——我怎么记得你说过,那个容馨想要凌凛的两魄。
他怎么还活着?”
七太爷一时没说话。
确实,这段日子事事都透着股邪性,象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暗处处处掣肘。
尤其菱花渡酒店和轮回井这两桩事,简直既是被人压着打,实在憋屈。
他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容馨和她那些弟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更何况,她盯着凌家不是一天两天了。
凌家那点家底,早晚要被她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金荷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话锋忽然一转:“对了,我听说,老大有意向,想让慕白娶凌家那个养女?”
七太爷闻言嗤笑一声:“他不过是眼馋容馨当年种在凌楚儿身体里的东西罢了。
慕白心气高,看不上那个丫头。”
“那就好。”金荷花明显松了口气,“一个父不详的野种,也就傅文庭那个老昏头,香的臭的不分,什么来路不明的都往家里捡。
我们慕白天生帝王骨,搁古代,那是真龙天子的命格,哪能娶那种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
七太爷听着她的话,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紧绷的脸色竟缓缓缓和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金荷花,慢悠悠开口:“鬼参我确实不能给你,不过……你听过玉颜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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