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央央眉梢微挑,根本不看消失的位置,指尖夹着一张辟邪符,反手就往身侧斜上方打了过去。
“嘭”的一声轻响,符录正正击中刚显形的黑鸟!
黑鸟短促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就往下掉。
“小朦,出来。”凌央央收扇。
一道淡红色的流光,从玉佩里飘了出来。
凌央央将那团还在抽搐的黑影往她手里一塞道:“拿着。”
赵雨朦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过来。
“不用这么小心。”凌央央扫了黑鸟一眼,
“待会到家,炖了给你吃。
是好东西,对鬼修来说,大补。”
赵雨朦当即眼睛一亮,直接将黑影团吧团吧,塞进袖子里,而后闪身回到玉佩之中。
菱花渡酒店正门,大门终于从里面拉开。
老张率先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其他工作人员。
金鹤亭坐在轮椅上,眯着眼往里面望。
他原本想着,黑泽既然出手,镜厅里这些人,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此刻看这些人一个个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除了身上脏了点,连个重伤的都没有……
金鹤亭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金慕白的目光却一直往老张身后瞟,片刻,他眉头皱起:“张警官,我那两位朋友呢?”
老张斜了他一眼:“你说谁?”
金慕白道道:“当然是凌小姐,还有周家大少。”
老张嗤了一声,语气带着点火气:“当然是受伤了!
你们也真好意思问!”
金鹤亭心里“咯噔”一下,目光落在两个警员抬着的、蒙着白布的担架上,声音都发紧:“警官,这是……”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金鹤亭:
“金先生,我记得有个穿黑色衣服的保镖,从一开始就跟在你身边吧?
麻烦你准备一下他的资料,尽快联系家属。”
金鹤亭脸上的镇定彻底挂不住了:“张警官,你的意思是……”
“唉,说起来也邪门。”老张叹了口气,象是还心有馀悸,“干这行这么久,头回亲眼见着人自燃的。”
“自燃?”金鹤亭愕然抬头。
黑泽是九菊一脉千代鬼尊的嫡传弟子,精通遁术和阴阵,就算打不过,跑总是跑得掉的。
他怎么可能会自燃?
!
而且现场这些人,竟然个个毫发无伤!
“张警官说的是黑泽?”金慕白的目光在老张脸上转了一圈,
“所以凌小姐和周少,是因为黑泽自燃才受的伤?”
“不然呢?”老张指了指自己的外套,上面沾着不少焦黑的粉末,
“没瞧见吗?
我们身上全是这玩意儿。
他烧起来的时候,我们就在旁边!
要不是凌大师反应快,救了大家,今天镜厅里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
围在门口的众人这才注意到,从镜子里走出来的人,个个身上都沾着黑灰,有人脸颊上都蹭到了,模样十分狼狈。
金鹤亭微微眯起眼,一字一句地道:“既然出了人命,那这事,可得好好查一查。”
话音刚落,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之前报的警和消防员刚好赶到。
信息量太大,金鹤亭一时间心乱如麻,盯着那副担架:“所以白布下面……真是黑泽?”
他嘴上这么说,却纹丝不动。
金慕白走上前,伸手掀开白布一角看了一眼,很快又放下。
他回头看向金鹤亭,摇了摇头:“爸,烧得面目全非,认不出来。”
金鹤亭缓缓道:“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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