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深黑的眸底翻涌着暗色的光,周身萦绕着一股煞气,象是从九幽深渊里走出来的杀神。
那是双北辰命格自带的帝煞之气。
邪祟遇之退避,凡人见之心惊。
明明他也受了伤,胸口还在流血,却没人敢轻易上前一步。
凌央央掠步而来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一眼就看到了傅宴宸胸口的伤——
一道伤口从左肩延伸到心口,黑红色的血浸透了衬衫,显然是被那些触须划伤。
但因为他身上有凌央央的替命珠,所以伤口与江辞手臂的伤一样,都是皮肉伤,看着触目惊心却不致命。
傅宴宸侧后方,裴渊靠坐在墙边,膝上横着一柄凌央央从未见过的法器——
那是一柄约莫一臂长的墨色玉尺,尺身温润,通体乌黑,尺身上刻着二十八星宿纹路,首尾衔接着青云观的云纹徽记。
此物是青云观代代相传的镇观法器,名为“渡厄尺”。
裴渊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右手手指却还紧紧攥着那柄渡厄尺,指节泛白。
凌楚儿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神智昏昧。
焦黑的黏稠液体正在从身体里淌出来,染湿了周围的地面。
傅西洲则倒在她旁边不远处,头上破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一脸。
他的腰被触须缠过,血肉模糊,人已经昏死过去。
对面站着七个黑衣人,清一色的黑衣黑裤,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双阴鸷的眼睛。
他们个个身手矫健,呈扇形站着,隐隐布成一个小型杀阵。
七人腰间别着墨色木牌,手里握着各自的法器,指尖还夹着阴符。
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的保镖或打手,而是受过正统训练的玄门杀手。
凌央央心里一沉。
她现在替命珠反噬,劫印发作,灵力只馀三成,身手也随之大打折扣。
对面七个都是练家子,还精通邪术,硬拼的话,胜算不大。
更何况还要护着一地的伤号,带走凌楚儿。
黑衣人显然也看出来了。
为首那个左眉有刀疤的男人,眼神阴狠地扫过凌央央,声音沙哑:
“又来了个送死的。
正好,一并解决了。”
“老大,”旁边的小个子黑衣人迟疑了一下,眼神游移,压低声音,
“那个拿刀的,好象是傅氏集团的傅宴宸……”
还有那个拿渡厄尺的,分明是青云观的观主裴渊。
真杀了这两个人,怕是整个皇城都会翻过来!
刀疤眉嗤笑一声:“管他们都是谁!
死了都是尸体!
上头说了,只要带回那丫头,在场的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出了事,自然有人兜着。
动手——!”
一声令下,七个黑衣人同时动了。
七人脚下踩着奇诡的步伐,循着杀阵阵位,分三路包抄过来。
骨刀、蛇骨鞭带着浓郁的黑气,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奔场中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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