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资格预审到现在,每一步都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下棋。”
“我知道他下一步大概会怎么走。”
“但他手里有多少棋子,哪些棋子还没动,我不清楚。”
“他的路数我不陌生,但他的节奏比我预想的更密更狠。”
冯秋柔把围巾往下拉了拉,侧过头看着他。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觉得爷爷这次叫你来,大概有帮你的意思。”
“他不是那种会主动插手晚辈事情的人……”
“但如果他主动叫你了。”
“说明他已经想好了。
所以……”
她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有些紧张的在膝盖上摩擦了一下。
“你等会儿见他的时候不要紧张。”
“但如果他要你陪他下棋,你最好输给他。”
“他赢棋的时候心情特别好,什么条件都好谈。”
周卿云被她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
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记住了。
输,但不能输得太明显……”
“不能让他看出来我是故意放水。”
“要让老爷子赢的尽兴对不对?”
“对。
上次有个老部下陪他下棋,故意让了他一个车。”
“他一个礼拜没跟那个人说话。”
冯秋柔说完自己先笑了。
然后没再说话,安静地望着窗外往后退去的行道树。
周卿云靠在另一侧的车窗上。
看着窗外灰白的天空。
疗养院坐落在上海西郊的一片安静区域。
从大路拐进去还要开一段不短的小路。
小路两边是两排法国梧桐。
光秃秃的枝干在头顶交织成一道天然的回廊。
路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
车轮碾过去发出沙沙的脆响。
院子里种着几棵修剪整齐的冬青。
草坪已经枯黄了,但打扫得很干净。
没有落叶,没有杂草。
主楼是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
外墙爬满了已经枯萎的爬山虎。
藤蔓的脉络在墙面留下密密麻麻的褐色纹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