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足够的优秀。”

周卿云靠在椅背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沾着的面粉……

刚才揉面时留下的痕迹还没洗掉，指缝里还嵌着干结的粉末。

那只手看起来和两年前在白石村揉面团的手没有什么区别。

和那个趴在寝室写《山楂树之恋》初稿时握笔的手也没有什么区别。

但此刻……

电话那头的人告诉他。

这双手的主人。

他的名字正在被全世界最挑剔的读者群体审视。

他的故事正在从陕北的黄土地一路漂洋过海。

摆在从伦敦到纽约到悉尼的书店橱窗里。

“陈叔，查尔斯有没有说，这个‘被看到的机会’，大概能持续多久？”

“他估计，企鹅这一波宣发攻势能维持一个月左右的高曝光期。”

“在这一个月里，你的书会出现在书店最显眼的位置。”

“你的名字会反复出现在各种书评版面上。”

“你的照片……”

“会被印在公交车站的广告牌和地铁站的海报栏内。”

“一个月之后，媒体的注意力会转移到下一本书上。”

“报纸的书评版面要腾出来给新面孔，书店的橱窗要换上新的封面。”

“这是出版业的规律，谁也改变不了。”

“所以这一个月是关键窗口。

如果在这一个月里，读者的口碑开始发酵……”

“如果有人读完以后真心觉得好。”

“朋友再推荐给朋友，陌生人再告诉陌生人……”

“那这本书就有了属于自己的生命力。”

“到那时候，它不再需要企鹅通过资源来续命。”

“因为读者已经成了它的生命。”

“如果一个月之后口碑没有起来，那这本书就会像大多数新人作品一样。”

“从橱窗退到普通书架，从普通书架退到角落。”

“然后被更新的书挡在前面，慢慢被人遗忘。”

“这是大多数书的命运。”

“但查尔斯说，他已经很久没有为一本书这么紧张过了……”

“上一次他这么紧张，还是在二十几年前读某个新人作者的处女作的时候。”

“一个月。

够吗？”

“查尔斯说够。

他说一本真正的好书，一个月时间足够让第一批读者读完、消化。”

“然后开始自发地传播。”

“他说他做编辑二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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