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三口鱼肉，反复咀嚼、迟迟下咽。

看似用餐，实则大脑飞速运转。

算盘打遍全场，满心焦灼。

反观企鹅团队，全员心态松弛、肉眼可见的愉悦。

查尔斯难得贪杯，连喝两碗客栈自酿的绍兴黄酒。

醇香回甘，笑着坦言比红酒更适口。

眼底满是“天助我也”的笃定。

多方争抢，恰恰是企鹅最想看到的局面。

出版界铁律：资本内卷之日，便是作者定价之时。

他端着酒碗，音量刚好能让隔壁卡特听清：

“行内老话，作者从不怕资本争抢。”

“慌的从来不是执笔人，是砸钱抢底牌的资本。”

隔壁的卡特动作瞬间僵住。

夹着糖醋排骨的筷子悬在半空。

两秒后才机械送入口中，咀嚼愈发沉重。

心底的危机感彻底拉满。

席间，陈念薇再度低声通报：

“hbo影视总部副总裁亲自带队，昨天抵沪。”

“主动递话，面谈时间全由你定。”

周卿云筷子微顿，转瞬如常。

夹菜、蘸汁、下咽，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面色波澜不惊。

可对面的卡特早已心态崩盘。

拿着湿毛巾反复折叠揉搓，翻来覆去、机械重复。

所有注意力都用来掩饰慌乱。

早已无心顾及桌上佳肴。

消息传开，当夜卡特连夜敲门查尔斯房间。

密谈十余分钟。

门缝中两次飘出“hbo影视”字眼。

一次是卡特急切质问的慌乱。

一次是查尔斯从容安抚的笃定。

陈平安隔墙听得通透，事后告知周卿云：

“查尔斯在提醒他，hbo影视入局不影响审稿流程。”

“但最终归属，价高者得。”

这句话，彻底打碎了华纳的侥幸心理。

次日，全员火速切换状态。

一众顶级大佬果断舍弃外滩江景套房、星级管家服务。

集体搬入复旦旁的老式招待所。

灰白外墙、绿色纱窗、淡淡消毒水味。

条件简陋、毫无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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