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疤脸猛地一脚踹在他大腿上,黄毛踉跄着撞在铁床架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搞nm啊!
"疤脸瞪着眼,"这是我弟弟!
"
他转头对我说话时,语气又变得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
"张辰。
"
"阿辰啊,"疤脸拍了拍身边腾出来的位置,"来,你睡我隔壁。
"
他环视一圈监室,声音提高了几分:"都听好了,这是自己人,谁也别找不痛快。
"都往后面挪,给我弟弟让个位置。
通铺上的犯人们默默往后挪了挪,给我腾出一块相对宽敞的位置。
"你是威哥是吧?
"我试探着问,"谢谢你啊。
"
疤脸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我叫周威。
"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城哥很看重你呢。
他说明天给我家里送五万块,让我照顾你。
"
"威哥,我第一次进来,不懂规矩。
"我斟酌着词句,"只要你保我平安,我在看守所呆多久,每个月给你家里两万块。
"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看这样行不?
"
周威的眼睛在昏暗里突然亮了起来。
他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我肩上。
"兄弟,这都小事!
"他笑得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等明天帮我打个电话,"我说,"我让外面的人直接送到你家里。
"
"好!
"周威痛快地答应,顺手从枕头下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红双喜,"来一根?
"
在看守所的第一晚,听着一整间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睡得又挤,稍微翻个身,身边的人就平躺下来占位置,跟猪圈一样。
一想到这种生活不知道要过多久,我就两眼一黑,一整晚都没睡。
第二天迷迷糊糊的刚睡下,就被刺耳的铃声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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