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阿蛮和小七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两日,三人在高度警惕中,分头为深入死寂沙海做准备。
小七凭借其细腻的心思和与三教九流打交道的经验,改头换面,穿梭于望北驿几家较大的货栈与药铺,购置了充足的清水、耐储存的干粮、治疗蛇虫叮咬和常见沙海疾病的药材,以及应对流沙的绳索、探杆等物。
她甚至设法弄到了两匹耐力颇佳的骆驼,这在此地是硬通货,花费了不少从司马空和屠万仞老巢“顺”来的金银。
阿蛮则再次发挥他混迹市井的本事,在黑市外围和一些底层淘荒者聚集的酒馆流连。
他不再直接打听金属片,而是将重点放在“死寂沙海”和近期的奇闻异事上。
零碎的信息逐渐汇聚:大约半月前,确有一支装备精良、成员沉默寡言的小队途经望北驿,径直向北进入了沙海,方向似乎就是传闻中那片有古遗迹的“魔鬼城”区域。
关于那支小队,众说纷纭,有人说他们是朝廷秘探,有人说他们是某个神秘家族的私兵,但都确认他们绝非普通淘金客。
而关于“魔鬼城”,传言则更加诡异,有说那是一座会移动的城池,有说里面藏着前朝宝藏,但更多是进去的人鲜少生还的恐怖故事。
花痴开则留在废弃土房内,一边运功疗伤,稳固因强行施展煞气之针而受损的本源,一边反复研究那枚金属片和“天运”令牌。
他以“千算”之境不断推演金属片上的纹路,试图从中找出更多规律,甚至模拟如果集齐更多碎片,可能会组成什么样的结构。
同时,他也将父亲留下的“局非局,赌非赌”六个字,与目前掌握的关于“天局”、碎片、死寂沙海古遗迹的线索结合起来思考,隐隐感觉,父亲当年可能触及了一个关乎气运、甚至关乎这片天地某种规则的巨大秘密,而“天局”,或许就是这个秘密的窃取或掌控者。
第三日黄昏,所有准备基本就绪。
废弃土房内,小七摊开一张她花费重金、通过特殊渠道购得的、标注相对详细的死寂沙海区域羊皮地图。
地图上,大片区域是令人不安的空白,仅有的标记也多是代表危险的骷髅头或流沙符号。
“根据多方信息交叉验证,那个发现金属片的古遗迹,最有可能位于这片区域,”小七纤细的手指指向地图北偏西的一处,那里标注着一个模糊的古堡图案,旁边用红字写着“魔鬼城(疑似)”,“距离望北驿大约有七八日的骆驼路程。
途中需要经过‘黑风暴’频发区和大片流沙带。”
阿蛮补充道:“那支神秘小队比我们早出发半个月,如果他们目标也是魔鬼城,现在可能已经抵达,甚至开始探索了。”
花痴开凝视着地图上那片代表着未知与危险的区域,目光沉静:“半个月的时间差,意味着我们可能要在遗迹中与他们正面遭遇。
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或许能借此摸清对方的底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有令牌和碎片,可能对遗迹中的某些机关或秘密有所感应。
对方虽然先到,但未必能轻易得手。
此行凶险,不仅要应对沙海天灾,更要提防人祸。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搜集信息和碎片,查明真相,若非必要,避免硬拼。”
“明白!”小七和阿蛮神色肃然。
是夜,月暗星稀,正是隐匿行踪的好时机。
三人牵着两匹负载物资的骆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喧嚣与危险并存的望北驿,融入了北方那片无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死寂沙海,名副其实。
初入沙海的前两日,尚能看到一些稀疏的耐旱植物和偶尔出现的、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雅丹地貌。
但越往深处,生命的痕迹便愈发稀少,最终只剩下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的沙丘。
烈日当空时,沙砾滚烫,空气扭曲,炙热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如同钝刀割肉。
而入夜后,温度骤降,呵气成霜,冰冷的星空下,只有风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呜咽,更显苍凉死寂。
花痴开伤势未愈,在极端环境下行进更是艰难。
他大部分时间只能坐在骆驼上,依靠“不动明王心经”勉强抵御酷热与严寒的交替侵袭,同时不断运转心法,尝试汲取这沙海之中稀薄得几乎感受不到的天地灵气,缓慢修复受损的经脉和煞气本源。
小七和阿蛮则承担了更多的探路、照料骆驼和警戒的任务。
按照地图和星象指引,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已知的流沙区域,但沙海的地形瞬息万变,昨日还是坚实的沙地,今夜可能就暗藏陷阱。
第四日正午,他们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沙海天威——黑风暴。
起初只是天际出现一抹不起眼的昏黄,但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抹昏黄便以惊人的速度扩张、逼近,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咆哮着的黑色巨墙!
狂风卷起亿万沙砾,遮天蔽日,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耳边只剩下鬼哭狼嚎般的风声。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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