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手的儿子,拿着借据来找我要钱。
你不该先问问,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父亲的死因,我自会查明。”花痴开直视他的眼睛,“但债是债,仇是仇。
今天我先来收债。”
屠万仞收敛笑容,浑浊的眼睛盯着花痴开看了许久:“你比你父亲沉稳。
花千手当年若有你一半的耐心,或许就不会死。”
“这么说,你承认欠我父亲的债了?”
“承认如何,不承认又如何?”屠万仞靠回椅背,“一张纸而已,我想认就认,不想认,你又能怎样?”
花痴开也笑了:“屠前辈说得对。
江湖上的债,从来不是靠纸笔讨还的。”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副骰子。
普通的象牙骰子,六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记。
“我们赌一局。”花痴开说,“我赢,你还债,外加回答我三个问题。
你赢,借据作废,我转身就走,三年内不踏入天穹城半步。”
屠万仞盯着那副骰子:“赌什么?”
“就赌大小。”花痴开将骰子放入骰盅,“但我有个条件——用‘熬煞’。”
大堂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熬煞,赌坛中最残酷的对决方式。
不是比拼技巧,而是比拼意志力、身体承受能力和心理素质。
双方在极端环境下对赌,先撑不住的人输。
轻则精神崩溃,重则当场毙命。
屠万仞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讶:“你知道我是熬煞出身?”
“屠万仞,原名屠三熬。”花痴开缓缓说道,“年轻时在漠北挖矿,为赌债将自己埋入矿洞三天三夜,出来后不仅还清债务,还悟出了独特的熬煞法门。
后来被父亲赏识,收为副手。
我说得对吗?”
“看来你做了不少功课。”屠万仞站起身,走到大堂一侧,拉开一道暗门。
门后是一间石室,没有窗户,只有墙上的火把提供照明。
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火盆,炭火烧得正旺。
但诡异的是,石室一半热得如同蒸笼,另一半却冷得结着冰霜。
一道无形的界限将石室分成两半,一半是火,一半是冰。
“这是我的熬煞场。”屠万仞说,“左边温度可达沸水,右边低至冰点。
坐在中间对赌,一边受烈火炙烤,一边受寒冰侵蚀。
你能撑多久?”
花痴开走进石室,感受着那诡异的温差。
热浪扑面而来,几乎灼伤皮肤;寒气从背后袭来,刺入骨髓。
这不仅是温度的对抗,更是对身体控制能力的极致考验。
“规则很简单。”屠万仞坐到热的一侧,“我们各摇一次骰子,比大小。
但每次下注前,要先在这石室里坐一刻钟。
谁先离席,谁输。
若都撑得住,就继续下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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