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语是什么?”花痴开将火折子移开一些,光线暗下去,让蝮蛇更感到不安。
“据点……除了我这里,主要还有三个。
‘赤石镇’的‘骆驼客栈’,掌柜老骆驼是我们的人;‘白狼城’的‘宝通典当行’,主事叫‘独眼’;还有……还有‘鹰愁涧’附近的一个游牧部落,头人‘***’被我们收买了,负责监视那一带的动静。”蝮蛇不敢隐瞒,一一道出,“平时联络……靠信鸽,有固定的路线和时间。
紧急情况,用烽火台的特殊信号,或者派快马。
暗语……每次任务不同,会临时告知。
我这里的通用接头暗语是……‘漠北风急,客从何来?
’回答‘天高云淡,自东而来。
’”
花痴开默默记下。
屠万仞在旁边听着,眼神微动。
这些情报,有些连他这个“外围”成员都不完全清楚。
“你和上面,如何传递重要情报?
比如,发现了菊英娥的确切踪迹。”花痴开问到了关键。
蝮蛇咽了口唾沫:“有……有两种方式。
一是通过信鸽传递加密的简讯,用的是《商君书》的特定页数和行列作为密码本。
二是……如果情报极其重要,或者需要实物证据,会由‘信使’亲自来取。
‘信使’的行踪不定,每次来的时间和方式都不同,只认信物不认人。”
“信物是什么?”
“一枚……黑色的铁钱,上面有‘天圆地方’的隐纹。”蝮蛇艰难地说,“只有持有这种铁钱的人,才能从我这里取走最高密级的情报,或者调动部分‘天局’在漠北的隐藏力量。”
黑色的铁钱,天圆地方……花痴开记下这个特征。
这或许是深入“天局”内部的一个机会。
“你手里,现在有这样的铁钱吗?”他问。
蝮蛇摇头:“没……没有。
那是‘信使’专用的,我这里只有接收和传达命令的权限,无权持有。”
花痴开并不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又似乎在思考下一步。
地下室安静下来,只有蝮蛇粗重的喘息声,和火折子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空气里的甜腻气味似乎淡了些,但那股阴寒的感觉却更加浓重。
“最后一个问题。”花痴开重新将火折子凑近,火光在他眼中跳动,“如果,我现在让你传一个假消息给你的上级,说已经发现了菊英娥的藏身之处,急需支援和‘信使’前来确认,你能做到吗?
会不会引起怀疑?”
蝮蛇浑身一颤,惊恐地瞪大眼睛:“假……假消息?
这……这风险太大了!
上面一定会反复核实!
而且‘信使’不是那么容易引来的,一旦发现是假的,我……我必死无疑!”他忽然激动起来,“不,不行!
我不能这么做!
你杀了我吧!”
花痴开静静地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挣扎,等他的声音低下去,才缓缓道:“你不会死。
因为你会‘突然病重’,无法亲自处理此事。
你会将‘发现线索’和‘请求信使’的加密信息,通过正常渠道发出去,然后……陷入昏迷,直到‘信使’到来。
这样,就算事后被怀疑,你也可以推说情报是下面人误报,或者被人做了手脚,你只是按流程上报,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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