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后来死的死,散的散,囚的囚。”
她看向菊英娥:“丫头,这些年苦了你了。”
菊英娥眼眶微红:“鬼婆,您怎么会在这里?
当年您不是发誓永不再踏足赌坛?”
“誓言?”鬼婆冷笑,“老身这辈子发的誓多了去了,有几个作数的?
我来蜃楼,是为了等一个人。”
“谁?”
“你儿子。”鬼婆的独眼盯着花痴开,“花千手临终前,托我照看他儿子长大。
可夜郎七那小子把你藏得太好,我找了十五年才找到蛛丝马迹。
等追到江南,你们已经出海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破旧的绣帕,递给花痴开:“你爹留给你的。”
绣帕上绣着一幅简易地图——不是地理图,而是脉络图。
中心是一个“赌”字,向外延伸出三十六条线,每条线末端标注着不同的名字:“财神”“判官”“魅影”“无常”……其中“财神”那条线已经被朱砂划掉。
“这是‘天局’三十六天罡的权责图。”鬼婆指点,“沈万金掌管钱粮,只是外围。
真正的核心是‘判官’——他执掌‘天局’律法,也是下一局的主持者。”
花痴开仔细观看。
图谱显示,“判官”之下有三大分支:“刑堂”“暗堂”“智堂”。
沈万金属于“财堂”,与“判官”并非直属关系。
“前辈为何帮我?”花痴开抬头问。
“两个原因。”鬼婆伸出枯瘦的手指,“第一,我欠你爹一条命。
第二……”她眼中闪过寒光,“‘天局’之主,也就是夜郎七的师尊‘天算子’,他毁了我最珍视的东西。
我要看着他建立的帝国,在他眼前崩塌。”
夜郎七沉声:“师尊他……真的还活着?”
“活着,但已经不是人了。”鬼婆语气诡异,“他在三十年前那场赌局后就疯了,把自己关在蜃楼最深处,用赌局操控天下。
你们看到的‘天局’,不过是他疯狂意志的延伸。”
她站起身,拐杖重重顿地:“听着,小鬼。
第二局‘判官’主持的赌局,不是比赌术,而是破案。
他会给你一桩无头公案,限时三日查明真相。
查得出,你活;查不出,死。
而案子本身……往往是陷阱中的陷阱。”
“可有破解之法?”菊英娥急问。
“有一个。”鬼婆从袖中取出一枚骨牌,牌面刻着狰狞的鬼脸,“这是‘免死牌’,老身当年赢来的。
你带在身上,若真到绝境,亮出此牌可保一命。
但只能用一次,用完即毁。”
花痴开接过骨牌。
入手冰凉,牌面鬼脸在月光下似在蠕动。
“最后提醒你们一句。”鬼婆走向院门,“在蜃楼,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老身。
因为每个人,都可能早已是‘天局’的棋子。”
她佝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郎七盯着那枚骨牌,良久才说:“鬼婆当年以‘铁口直断’闻名赌坛,她能看穿一切骗局,却看不穿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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