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身上的令牌和地图有点兴趣,但没兴趣趁人之危要你的命。”
花痴开依旧沉默。
这种话,在这种地方,信一个字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不信?”那人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也对。
这鬼地方,谁的话都不可信。”他顿了顿,“不过,你现在的状况,能撑到天亮吗?
‘财神’放你走,可不是善心大发。
‘判官’倒台,他手底下那些红了眼的豺狼,还有城里其他盯着这块肥肉的家伙,很快就会把这片区域翻个底朝天。
你身上那点药效,还能压多久?”
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针,刺在花痴开最现实的困境上。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再经历一场战斗,就是一直躲在这里,失血和寒冷也可能随时要了他的命。
“你想怎样?”花痴开终于开口,声音因为虚弱和刻意压低而显得沙哑干涩,从木箱缝隙中传出。
听到他回应,巷中那人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稍微和缓了些:“做个交易。
我给你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恢复体力。
作为交换,让我看看那张地图。”
“只看?”花痴开冷笑,“然后呢?
看完就还给我,再好心送我离开?”
“我对地图本身记载的东西兴趣不大,”那人坦然道,“我感兴趣的是地图的材质、绘制手法、还有上面的特殊标记和那行字。
我需要验证一些事情。
看完了,地图原样奉还。
至于之后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当然,在你伤好之前,那个安全屋还算安全。”
这话听起来依然不可信,但却奇异地透着一股……坦率的冷漠。
他不是来救死扶伤的圣人,也不是来杀人夺宝的恶徒,更像是一个对特定信息有需求的、冷静的观察者或研究者。
花痴开飞速权衡着。
拒绝,留在这里,九死一生。
答应,跟着这个不知底细的人走,可能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但也可能真的有一线生机。
而且,对方提到对地图的“材质、手法、标记”感兴趣,还说“验证一些事情”……难道他认得这地图?
或者知道“不动明王”的线索?
“我凭什么信你?”花痴开问。
巷中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件东西被轻轻抛了过来,落在木箱前的污水里,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花痴开警惕地看去。
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能看清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牌,样式古朴,非金非铁,呈暗沉的青铜色,上面似乎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拿着这个,”那人的声音传来,“这是‘老鬼’的凭证。
在这城里,还认得这块牌子的人不多,但认得的人,多少会卖点面子。
至少,在你伤好前,不会动你。”
“老鬼?”花痴开心中一动。
他在赌城厮混这段时间,隐约听过这个名字。
不是“财神”、“判官”这样的巨头,也不是什么帮派头目,更像是一个游离在各大势力之外、身份神秘、却似乎知道很多隐秘、也掌握着某些特殊渠道的“中间人”或“情报贩子”。
据说此人脾气古怪,行事亦正亦邪,但极重承诺,只要价格合适,什么生意都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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