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面白无须,眉眼细长,穿着一身暗紫色长衫。
他正在慢条斯理地洗牌,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请坐。”男人没有抬头,“我是今晚的守阁人,你可以叫我‘账房’。”
花痴开在对面的椅子坐下。
房间没有窗户,四壁挂着深红色帷幕,唯一的灯光来自桌上那盏琉璃灯,光线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赌什么?”花痴开问。
“简单点,牌九。”账房终于抬起头,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三局两胜。
赌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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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输了,留下右手。
我输了,告诉你一个关于你母亲的消息。”
花痴开瞳孔微缩。
对方知道他的身份。
“很惊讶?”账房将洗好的牌堆推到桌子中央,“从你踏入不夜京那一刻起,天局就知道你是谁。
花千手之子,菊英娥之儿,夜郎七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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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金光闪闪的身份。”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天尊说了,若是别人,按规矩办事即可。
但你不同,你值得特别招待。”
花痴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清香扑鼻,没有下毒。
“既然知道我是谁,也该知道我为何而来。”
“当然,复仇嘛。”账房也开始喝茶,动作优雅得像在品茗,“不过小子,容我提醒你一句:你父亲花千手当年也是赌坛顶尖人物,结果呢?
死了。
你母亲菊英娥也算女中豪杰,结果呢?
躲了十几年。
夜郎七更是号称‘赌坛活化石’,结果呢?
连天枢阁的门都不敢进。”
他放下茶杯,声音转冷:“有些仇,不是你想报就能报的。”
花痴开没有接话,只是将手按在牌堆上:“开始吧。”
第一局,账房坐庄。
两人各摸四张牌。
花痴开展开牌面:天牌、人牌、梅花、长三。
这是不错的组合,但不算顶尖。
账房亮牌:一对至尊宝(丁三配二四),加上一对天牌——这是牌九中最大的组合,通杀。
“承让。”账房微笑,“看来你父亲的运气没有遗传给你。”
花痴开面不改色,将牌推回。
在亮牌的瞬间,他已经看出了问题——账房洗牌的手法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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