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
“千手!”母亲惊喜地站起身,怀里的花痴开差点摔到地上。
父亲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母子俩拥入怀中。
他身上有浓重的酒气和烟味,但怀抱异常温暖。
“赢了?”母亲轻声问。
“赢了。”父亲的声音沙哑,“够我们过三年好日子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支糖葫芦。
一支递给花痴开,一支递给母亲。
花痴开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那是他记忆中最好吃的味道。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父亲的眼神——那不是赢钱后的喜悦,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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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
“英娥,”父亲忽然说,“如果我以后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母亲愣住了:“什么错事?”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摸摸花痴开的头:“痴儿长大后,别学爹赌钱。
赌桌上是没有赢家的,只有暂时没输的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记忆的迷雾。
花痴开猛地睁大眼睛。
不对!
这段记忆有问题!
父亲从不会说这种话——他一生以赌术为傲,常说“赌桌上见真章”。
而且那年冬天,父亲确实出去赌了,但回来后并没有说“赢了够过三年”,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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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什么?
他想不起来了。
记忆在这里出现了断层,像是被人刻意修改过。
“痴儿?
你怎么了?”母亲关切地看着他。
花痴开盯着父亲的脸。
那张脸在油灯光下明明灭灭,表情模糊不清。
他努力想看清,却越看越觉得陌生——
这张脸,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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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年轻了?
父亲去世时已经三十八岁,而记忆里的这个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
虽然眉眼相似,但细微处有差别:真正的父亲左眉间有颗小痣,这人没有;真正的父亲右耳垂有道疤,是年轻时与人赌斗留下的,这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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