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那些凹槽的走向、灯光的明暗、甚至空气流动的方向……
所有的信息在他脑海中交织、计算、推演。
三息之后,他睁开眼睛,双手动了。
不是财神那种华丽如舞蹈的手法,而是简洁、直接、近乎笨拙的动作——他伸出双手,像普通人抓牌那样,直接去拿桌上的骨牌。
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牌边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的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十指如灵蛇般探出,不是抓向牌面,而是轻轻拂过牌边。
那些锋利的骨牌在他指尖的拂动下,竟然像活过来一样,自动旋转、移位、翻转。
“这是……”财神金色面具后的眼睛瞪大了。
“千手观音第三式,观音拈花。”花痴开平静地说,双手不停,“我爹当年创这一式时说过,真正的千术,不是用手去控制牌,而是让牌自己走到该去的位置。”
话音落,八张骨牌已经整齐地摆在他面前。
再看石桌中央,剩下的二十四张牌依然保持着看似混乱的排列,但财神知道,那些牌的位置已经被彻底打乱了——花痴开刚才那一拂,不仅取走了自己需要的八张牌,还重新排列了剩下的所有牌。
“好手法。”财神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凝重,“看来那三个废物教给你的东西,你倒是全学会了。”
那三个废物?
花痴开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该你了。”
财神伸手抓牌。
这一次,他的手法不再华丽,而是变得极其谨慎——每一张牌都要仔细确认位置、角度,才小心翼翼地去拿。
饶是如此,当他取完八张牌时,左手食指还是被牌边划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一滴血珠渗出,落在石桌的凹槽里。
诡异的是,那滴血没有凝固,而是顺着凹槽缓缓流动,像有生命一样,向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流去。
花痴开瞥了一眼血流的方向,心中了然——那是“困煞阵”的阵眼所在。
财神在用血激活这个阵法。
“开牌。”公证人宣布。
花痴开翻开自己的八张牌:天牌、地牌、人牌、和牌、梅花、长三、板凳、斧头。
“至尊宝!”公证人惊呼。
血牌九中,八张牌能组成“至尊宝”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
这不仅是牌好,更是洗牌、抓牌手法精妙到极致的体现。
财神翻牌:杂牌一组,点数加起来不过十点。
“第一局,花痴开胜!”
赌厅内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血牌九这种残酷的赌法里,花痴开居然能赢得如此干净利落,手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财神沉默地看着自己左手食指上的伤口,那滴血还在流,顺着凹槽越流越远。
“花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他缓缓开口,“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拍了拍手。
身后的三个“影子”中,左边那个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按在了石桌上。
只见那人双手在石桌上一抹,那些凹槽里的血迹突然亮了起来——不是红色的光,而是一种诡异的幽蓝色光芒。
光芒沿着凹槽迅速蔓延,转眼间就布满了整张石桌。
更诡异的是,那些骨牌在幽蓝光芒的照射下,竟然开始微微颤动,牌面上浮现出淡淡的血色纹路,像是血管一样。
“煞气成阵。”夜郎七的声音在花痴开脑海中响起——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传音方式,用“不动明王心经”的特殊法门震动空气,只有修习同一心法的人才能听到,“小心,这些牌现在被煞气浸染,碰一下就会心神受创。”
花痴开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第二局,洗牌。”财神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这次,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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