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稍微轻松了些。
两人开始制定计划:如何混进天局大厦,如何避开监控,如何在必要时刻撤离。
花痴开发现,夜郎七对这座大厦的熟悉程度超乎想象——他甚至知道哪些通风管道还能用,哪些电梯有隐藏的紧急通道。
“你在这里住过?”花痴开忍不住问。
夜郎七正在画一张简图,手顿了顿:“住过三年。
白无涯给每个核心成员都安排了房间,我的在二十七层,能看到半个赌城的夜景。”
他的语气平淡,但花痴开听出了一丝怀念——不是对天局的怀念,而是对那段纯粹研究赌术的时光。
那时候的夜郎七还年轻,还相信可以用赌术看透人心,改变世界。
“后悔离开吗?”花痴开轻声问。
“后悔?”夜郎七放下笔,“如果我没离开,就不会遇到你父亲,不会教出你。
那么今天,可能就是另一个人站在这里,准备去挑战天局。
命运这东西,你父亲总说像一场赌局,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张牌是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一个隐藏的开关。
书架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密室。
密室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排排的赌具——从最古老的骨牌到最新式的电子轮盘,应有尽有。
“这是我的收藏。”夜郎七说,“每件赌具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这个象牙骰子,是花千手第一次赢大钱时用的;这副牌,是你母亲表演凤凰舞时特制的;这个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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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离开天局那天,从白无涯的办公室里拿的。”
花痴开走进去,密室里有一种混合着木头、金属和旧纸张的特殊气味。
他拿起那个象牙骰子,很轻,六个面上的点不是刻的,而是用红宝石镶嵌的,在灯光下闪着暗红的光。
“父亲用的?”
“他赢了三百万两黄金,然后用那些钱建了第一个免费医馆。”夜郎七微笑,“你父亲从来不是个贪财的人,他赌,是因为他相信赌桌上能看到最真实的人性。
赢了钱,就用来做善事;输了,就当是看清了一个人。”
花痴开握着骰子,仿佛能感受到父亲残留的温度。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夜郎七愿意这么多年守护花家的秘密,为什么母亲在绝境中也要把他托付给这个人——因为他们是一类人,是那种在赌桌上寻找真理,在胜负间坚持道义的痴人。
“我会赢的。”他说,声音不大,但无比坚定,“不仅为父亲复仇,也为证明,赌术可以不是害人的工具,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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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人心的眼睛。”
夜郎七拍了拍他的肩:“那就去准备吧。
午夜时分,我们在老地方碰头。”
花痴开点头,将骰子小心地放回原处。
离开密室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满屋的赌具,每一件都像一颗凝固的时间胶囊,封存着一段往事,一个灵魂。
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经过母亲的房间时,他停下,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哼唱声——是母亲在唱小时候哄他入睡的童谣。
他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歌声温柔而坚定,像黑暗中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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