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向夜郎七:“三十年前的债,得由债主来还。
不过.
.
.”
话音未落,算死生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前一秒还在五步之外,后一秒已经到了花痴开面前。
花痴开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苍白的手已经按在了自己额头上。
冰冷。
那是花痴开唯一的感觉。
那只手冷得像冰,透过皮肤,直刺骨髓。
然后,一股诡异的力道顺着额头涌入,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大脑,搅动着他的意识。
“我看看,”算死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近得可怕,“花千手留给你什么.
.
.”
花痴开想反抗,想挣脱,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左肩的毒素全面爆发,整个左半边身子已经失去知觉。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按在自己额头上,感受着意识被一寸寸侵蚀。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来,抓住了算死生的手腕。
夜郎七的手。
那只手干瘦,布满老茧,青筋凸起,看起来没什么力气。
但就是这只手,牢牢抓住了算死生的手腕,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够了。”夜郎七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他还是个孩子。”
算死生转头看向夜郎七,面具下的眼睛终于露出了真容——那是一双灰色的眼睛,眼白比常人多,瞳孔很小,看起来异常诡异。
“七爷要替他赌?”算死生问。
“我跟你赌。”夜郎七松开手,向前一步,将花痴开完全挡在身后,“赌命,可以。
但赌法,我来定。”
算死生收回手,重新退到五步之外,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什么赌法?”
“千手观音。”夜郎七吐出四个字。
花痴开浑身一震。
千手观音,那是父亲花千手的绝技,也是夜郎七教给他的核心赌术之一。
但夜郎七说过,这门赌术真正的奥义,不是手快,不是眼花缭乱的变化,而是.
.
.
“心算万象,手通鬼神。”算死生低声念出这八个字,语气里第一次有了波动,“您要赌那个?”
“三十年前,我没赌完。”夜郎七抬手,摘下了自己左手的皮手套。
花痴开瞪大了眼睛。
他从未见过师父摘下手套。
在他记忆中,夜郎七的左手永远戴着一只黑色皮手套,无论春夏秋冬,无论睡觉洗澡,从未取下过。
而现在,那只手套被缓缓摘下,露出了下面的手——
那不是一只完整的手。
从手腕开始,整只左手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像是一张扭曲的网。
小指和无名指残缺不全,只剩下两个光秃秃的骨节。
掌心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烙印,烙印的图案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是一朵莲花的形状。
“三十年前,”夜郎七看着自己的左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财神用‘千手观音’赢了我这只手。
今天,我用这只手,跟你赌一场完整的‘千手观音’。”
算死生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赌注?”
“我的命,换他往后三关的通行证。”夜郎七说,“我若赢了,你让路,天局不得再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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