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编出这些就能——”
“你第一次开口说话,叫的是‘爹’,不是‘娘’。”老人继续说,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你六个月的时候,你父亲抱着你,你说出那个字。
你娘为此吃醋了整整一个月。
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我,你父亲,你娘。
你娘不可能告诉你,你父亲已经死了,我是怎么知道的?”
花痴开愣住了。
是的,这件事他不知道。
他从未听说过。
母亲从没提起过,夜郎七也从没说起过。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老人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这次是一封信,信封已经发黄,边角磨损,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你父亲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他说,“他决定来找我的前三天写的。
你要看吗?”
花痴开伸出手,又缩回去。
他怕。
他怕那封信是真的,怕这一切都是真的,怕自己二十年的仇恨突然变得可笑。
但他还是接了过来。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父亲大人”。
是父亲的笔迹。
夜郎七给他看过父亲留下的字据,那笔锋,那勾画,一模一样。
他抽出信纸,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父亲大人:
见字如面。
三日后,儿将率众赴天局之约。
此战凶险,儿心知肚明。
但儿必须去——不为争霸,不为名利,只为问您一句话。
十年前,您为何要赶我出门?
娘死的时候,您不在身边。
我成亲的时候,您不在身边。
草儿出生的时候,您也不在身边。
儿知道您有苦衷,知道您做的事都是为了‘天局’。
但儿想问一句:值得吗?
这个‘天局’,真的值得您抛弃一切吗?
儿不知此去能否生还。
若儿回不来,请您替儿照顾草儿。
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请您告诉他,他爹不是个孬种,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不孝子 千手
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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