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灰袍人开口,声音平和,像是在招呼一位远道而来的老友。
花痴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坐。”灰袍人抬手,指向石台另一侧的石凳。
花痴开坐下。
阿蛮和小七站在他身后,被几名黑衣人隐隐挡住,却并未被阻止。
“你长得很像你父亲。”灰袍人打量着花痴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二十三年了,我还记得那天。
花千手坐在我对面,也是这个位置,也是这副神情。”
花痴开依然没有说话。
“你不想问什么?”灰袍人有些意外。
“想问的,我都已经知道了。”花痴开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夜郎叔都告诉我了。”
“哦?”灰袍人挑了挑眉,“我那师弟,终于肯开口了?
我还以为他会把这些事带进棺材。”
“他本来是想带进棺材的。”花痴开道,“但他更想让我活着。”
灰袍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教了你二十三年,为的就是让你活着。
可今天,他却让你来送死。”
“谁说我一定会死?”
灰袍人看着花痴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知道这一局赌的是什么吗?”
“知道。”
“说说看。”
“赌我能不能赢你。”花痴开道,“赢了,我活着,天局解散。
输了,我死,夜郎叔、我娘、所有帮我的人,都死。”
灰袍人点了点头:“差不多。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花痴开看着他。
“赌注不只是你们的命。”灰袍人慢慢道,“还有我那师弟守了二十三年的那个秘密。”
花痴开瞳孔微微一缩。
“你以为夜郎七真的只是为了帮你报仇,才教你赌术?”灰袍人轻声道,“他是在赌。
赌有一天,你能站在我面前,替他完成他这辈子都没能完成的事。”
“什么事?”
“证明他是对的。”灰袍人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复杂,“师父选他继承衣钵,我一直不服。
他凭什么?
就凭他比我老实?
比我听话?
今天我就要看看,他教出来的徒弟,到底比我强在哪里。”
花痴开静静地听着,忽然道:“你就这么在意这些?”
灰袍人微微一怔。
“师父选谁,很重要吗?”花痴开道,“谁强谁弱,很重要吗?
你设了这么大的局,害了这么多人,就为了证明你比你师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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