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那种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人。
可花痴开看着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在照镜子。
不是长相像,是那种眼神。
那种看人的方式——不躲不闪,不卑不亢,像是在看一个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叫什么?”他问。
“无名。”
“无名?”
“嗯。”她点点头,“无名无姓,无来无去。
见过了就忘,最好。”
花痴开在她对面坐下。
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矮几,两个蒲团,一盏油灯。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痴”字。
那字写得很难看,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初学写字时的涂鸦。
“那是我爹写的?”花痴开问。
无名笑了笑。
“你眼力不错。
是他写的。”
花痴开盯着那个“痴”字,看了很久。
“他为什么会写这个?”
“因为你。”
花痴开一愣。
无名从矮几下取出一个木匣,推到花痴开面前。
“打开看看。”
花痴开打开木匣。
里面是一沓纸,泛黄发脆,边缘已经磨损。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上面写着一行字:
“吾儿痴开,见字如面。”
花痴开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这是他爹的字迹。
和墙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痴”字一样,不好看,不工整,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要把字刻进纸里。
他往下看。
“你娘怀你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问我,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我说不知道。
那人说,叫痴开吧。
我问为什么。
那人说,痴,是不动;开,是不动之后的动。
你儿子这辈子,会走一条很难走的路。
不动,走不下去;动,会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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