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痴开浑身一震。
这句话,他从未听过。
母亲没有说过,夜郎七没有说过,任何父亲当年的旧友故交,都没有提过。
但此刻从首脑口中说出,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入心底,将他二十多年的痴态、二十多年的隐忍、二十多年的步步为营,全部贯穿起来。
“所以你不用恨老夫。”首脑负手而立,“你父亲的死,是他自己的选择。
老夫不过是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二
花痴开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波澜。
“前辈说得好轻巧。”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给人选择的机会,便是无罪么?
那我今日也给前辈一个选择——交出‘天局’大权,自废赌术,余生青灯古佛忏悔。
前辈选不选?”
首脑微微一怔,继而大笑。
“好!
好一个花痴开!”他笑声朗朗,“果然是花千手的儿子,连这股痴劲儿都一模一样!”
笑声止歇,首脑的目光陡然锐利。
“但你要知道,让老夫交出‘天局’,可比让你父亲当年认输难得多。
你父亲那一局,赌的是他一人之命。
而今日这一局——”
他抬手一挥,大殿四周忽然亮起无数道光柱。
花痴开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天穹殿的四周墙壁上,竟然有数百个凹陷的石室。
每个石室里都站着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衣着华贵的赌坛巨擘,也有衣衫褴褛的市井赌徒。
“这是……”
“这些,都是‘天局’这二十年来控制的赌坛高手。”首脑道,“老夫若败,他们体内的‘禁制’将全部解除。
老夫若胜——”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花痴开。
“老夫若胜,你母亲、夜郎七、还有你那些朋友,都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花痴开的目光扫过那些石室。
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有他游历时挑战过的地方赌王,有他听闻过的隐世高手,还有一些,是他查案时遇到的线索人物。
原来,这些人要么被“天局”控制,要么本就是“天局”的人。
“赌注是什么?”花痴开问。
“你的‘痴’。”首脑道,“和老夫的‘天’。”
夜郎七手中的茶杯终于放下。
“痴与天……”老人喃喃道,“痴者见心,天者见道。
这是赌术的终极之争啊。”
三
赌局的形式出乎意料地简单。
一副牌,九十七张——比寻常的赌牌多了三十三张,上面绘着花痴开从未见过的图案和符文。
一个玉碗,三枚骰子,骰子非金非玉,通体透明,里面似有烟雾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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