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她一直被关在天局的地牢里。
直到你找到她。”
花痴开想起母子重逢的那一天。
母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全白了,但眼睛还有光。
她看着他的时候,那光更亮了。
“她受苦了,”他轻声说。
“她愿意的,”夜郎七说,“为了你父亲,她什么都愿意。”
两人沉默。
海风越来越大,吹得他们的衣服猎猎作响。
远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失,星星铺满整个天空。
银河从海平面上升起,横贯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
“夜叔,”花痴开忽然换了个称呼。
夜郎七愣了一下。
二十三年来,花痴开一直叫他“师父”或“先生”,从没叫过“叔”。
“嗯?”
“你为什么教我?”
夜郎七看着远处的海面,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父亲托付过我,”他说,“也因为——”他顿了顿,“因为你像他。”
“像他?”
“痴,”夜郎七说,“你对赌的痴,和他一模一样。
他当年也是这样,看见一副牌,就像看见全世界。
别人觉得他疯,只有我知道,那不是疯,是——是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开,”夜郎七说,“像开了一扇门,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所以你叫‘花痴开’。
你父亲取的。”
花痴开怔住。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名字是夜郎七取的,因为从小痴痴傻傻,所以叫“花痴开”。
但原来——
“我父亲取的?”
“对,”夜郎七点头,“他说,他儿子将来一定能看见他看不见的东西。
所以叫‘开’。”
花痴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两枚骰子。
红点,三点,朝上。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夜叔,你恨他吗?
恨他丢下你?”
夜郎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井底的光。
“恨过,”他说,“恨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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