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爹那个人,平时一本正经,但冷不丁就会冒出一句让人接不住的话。
我就顺着他的话问,赌谁的命?
他说,赌一个人的命,一个他想救的人的命。”
“我问他是谁。
他不肯说,只是喝了一杯酒,然后问我:‘老七,你说一个人要是明知道去送死,还去不去?
’”
“我说:‘不去,傻子才去。
’”
“他就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他说:‘那我不是傻子,我是个痴子。
’”
夜郎七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有些红,但他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然后呢?”花痴开问。
“然后我们继续喝酒。
喝到中午,酒喝完了,花生米也吃完了。
你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我说:‘老七,我要是回不来,我那未出生的孩子,你帮我教教。
’”
“我当时以为他喝多了,就没当回事。
我说:‘行啊,教什么?
’”
“他说:‘教他赌。
’”
“我说:‘赌有什么好教的,他要是像你,不用教也会。
’”
“他又笑了,说:‘不是教他赢,是教他输。
教他怎么输得起,怎么输了之后还能站起来。
’”
“然后他就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对了,孩子要是生下来,取名叫开。
花痴开。
’”
“我说:‘这什么怪名字?
’”
“他说:‘痴是痴心的痴,开是开天的开。
痴心的人,才能开天。
’”
夜郎七说完,看着花痴开。
“这是他最后跟我说的话。”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后来呢?”
“后来?”夜郎七苦笑,“后来我等了三个月,等来的是他的死讯。
然后我等了二十三年,等来的是你。”
花痴开把怀里的骰盅拿出来,握在手里。
“师父,他说要去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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